醉后重赠晦叔

老伴知君少,欢情向我偏。
无论疏与数,相见辄欣然。
各以诗成癖,俱因酒得仙。
笑回青眼语,醉并白头眠。
岂是今投分,多疑宿结缘。
人间更何事,携手送衰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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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之中像你这样懂我的人很少,所有欢悦的心意都偏偏向我倾斜。
不论我们往来是稀疏还是频繁,每次相见总是满心欢喜。
我们各自都成了痴迷于写诗的人,都因为好酒而被旁人称作谪仙。
笑着转过头用知己的眼神交谈,喝醉了就并肩靠着白头同眠。
哪里是如今才骤然情投意合,多半是前世就结下了深厚的缘分。
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值得挂怀的事,我们携手相伴共度余下的暮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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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叔即崔玄亮,唐代中期官员,性情冲淡好道,与白居易志趣相投。
  • 辄副词,意为总是、就。
  • 青眼指对人喜爱器重的眼神,出自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此处代指知己相契的态度。
  • 投分指情投意合,志趣相投。
  • 宿结缘指前世就结下的缘分,是古人表达二人交情深厚、仿佛天定的常用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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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质朴的家常语言铺写两位老年知己的深厚交谊,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符合白居易一贯的浅切诗风。

全诗从性情相投、诗酒同好、意气相契几个层面层层递进,将二人超越世俗利害的纯粹知己之情写得真切动人,末尾相约携手共渡衰年的期许,满含二人历经半生宦海沉浮之后,对老友相伴的格外珍视,读来暖意融融,毫无衰飒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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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作品,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左右。

诗题中的晦叔即崔玄亮,字晦叔,与白居易是相交数十年的至交,二人晚年同时退居洛下,频繁诗酒唱和,往来十分密切,这首诗是二人酣饮之后,白居易为抒发与老友相知相惜的深切情谊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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