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夏游宴

虽慵兴犹在,虽老心犹健。
昨日山水游,今朝花酒宴。
山榴艳似火,玉蘂飘如霰。
荣落逐瞬迁,炎凉随刻变。
未收木绵褥,已动蒲葵扇。
且喜物与人,年年得相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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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生性慵懒游兴却依然浓厚,年纪虽老心态仍然十分康健。
昨日刚刚去山水间游览赏景,今日又赴一场繁花簇拥的酒宴。
山中的石榴花红艳得像燃烧的火焰,如玉的花蕊飘落如同细碎的雪珠。
草木的繁盛与凋落转瞬之间就变迁,天气的冷热也随时刻不停转变。
御寒的木棉褥子还没有收起来,驱暑的蒲葵扇已经开始动用。
最让人欣喜的是风物与身边的亲友,每一年都能够平安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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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慵慵懒,懒散。
  • 山榴即山石榴,也就是石榴花,多在初夏开放。
  • 玉蘂如玉般洁白的花蕊,蘂是蕊的异体字。
  • 霰空中降落的小冰粒,俗称雪珠,这里用来形容飘落的花蕊轻盈细碎的状态。
  • 荣落指草木的繁盛与凋落。
  • 蒲葵扇用蒲葵叶制成的扇子,是古代民间十分常见的驱暑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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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风格,语言浅白流畅,全无雕琢痕迹,将日常游宴的细碎感受娓娓道来,毫无造作之感。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早夏的浓烈景致,而是从自身状态落笔,将生理上的衰老与精神上的健旺形成对照,又通过“木绵褥未收”“蒲葵扇已动”这类极具生活质感的细节,精准捕捉到早夏时节冷暖交替、乍暖还暑的独特物候特征。

全诗最终落点在“年年得相见”的朴素期许,跳出了普通游宴诗的宴饮享乐格局,在感知时光倏忽变迁的同时,生出对当下安稳日常的珍惜与满足,淡而有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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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闲适诗作,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

此时白居易早已厌倦朝堂党争的倾轧,主动求任分司东都的闲职,在洛阳过着远离政务、悠游林下的生活,这首诗正是他早夏时节与亲友游宴时即兴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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