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下

昨日诏下去罪人,今日诏下得贤臣。
进退者谁非我事,世间宠辱常纷纷。
我心与世两相忘,时事虽闻如不闻。
但喜今年饱饭吃,洛阳禾稼如秋云。
更倾一尊歌一曲,不独忘世兼忘身。

译文

收起展开
昨日朝廷下诏惩处了获罪的官员,今日又下诏提拔任用贤良的臣子。
官位的升降进退都和我没有关系,人世间的荣耀屈辱从来都是纷乱繁杂。
我的心境和俗世已经两相遗忘,即便听闻当下的时事也如同没有听闻。
只欣喜今年能够吃饱饭,洛阳一带的庄稼长势茂盛如同秋云连绵。
再倒满一杯酒高歌一曲,不止遗忘了俗世纷扰,连自身的得失也一并忘却。

注释

收起展开
  • 诏下皇帝下达诏书。
  • 进退这里指官员仕途的晋升与贬谪。
  • 宠辱指荣耀与屈辱,这里泛指世俗间的名利得失。
  • 禾稼泛指田里的庄稼。
  • 尊通“樽”,古代用来盛酒的器具,代指酒杯。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用浅白质朴的语言,直白袒露了晚年白居易的处世心境,没有丝毫矫饰。

全诗从朝堂的诏命更迭写起,顺势转出自身超然物外的态度,看似全然忘却世事,实则是诗人历经半生宦海风波之后,对朝堂纷争的刻意疏离,是在残酷党争环境下选择的全身远祸的人生路径。末句的“忘世兼忘身”,将知足常乐的闲适意趣推向极致,看似消极退避,实则藏着诗人对世俗功利的清醒超脱,是白居易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正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

此前白居易多年深陷牛李党争的朝堂漩涡,数次因直言进谏遭贬斥,早已生出远离政治纷争的退隐之心,长期在洛阳担任闲职,追求知足保和的闲适生活。恰逢当时朝廷接连发布赦罪、任贤的诏书,诗人有感而发写下此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