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冬暮赠崔常侍晦叔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鬓毛霜一色,光景水争流。
易过唯冬日,难销是老愁。
香开绿蚁酒,煖拥褐绫裘。
已共崔君约,尊前倒即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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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白发如霜般洁白一色,流逝的时光像流水般竞相奔涌向前。
最容易匆匆而过的便是寒冬岁末的时日,最难消解的是人到暮年的沉重心绪。
新酿的米酒散出清润香气,身上裹着粗绫缝制的暖裘暖意融融。
我早已和崔君你定下约定,酒樽前喝到醉倒便尽兴方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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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常侍晦叔即崔玄亮,字晦叔,当时担任散骑常侍官职,是白居易相交多年的挚友。
  • 光景此处指时光、岁月。
  • 绿蚁酒新酿的米酒未经过滤时,酒面浮起淡绿色的细泡沫,形似蚂蚁,是古代对家酿新酒的常用美称。
  • 褐绫裘用粗绫面料缝制的裘衣,质地厚实保暖,是平民或闲居官员日常穿着的冬衣。
  • 尊前酒樽之前,指饮酒的宴席上,“尊”通“樽”,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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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作浅切平实、情味醇厚的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从日常心境落笔,读来亲切自然。

开篇先点出二人都已鬓毛如霜的暮年状态,以流水喻时光飞逝,带出岁末冬日的特殊感受:寒天白日短促,最易消磨,而人到晚年历经世事沉淀的愁绪,却难以轻易消解,淡语中藏着二人共通的迟暮之感,毫无刻意煽情的痕迹。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淡愁落到当下暖酒暖裘的现世安适,最后点出和好友相约尽醉的约定,将暮年的淡淡愁思转化为知己相伴、及时行乐的旷达心境,冷暖对照之间,尽显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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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六年(公元832年)的冬末,当时白居易正以太子宾客的身份分司东都洛阳,脱离了朝堂党争的漩涡,过上了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

诗题中的崔常侍晦叔即崔玄亮,是白居易晚年在洛阳的至交好友,二人志趣相投,常结伴游赏、诗酒唱和,这首诗便是岁末寒天白居易写给崔玄亮的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