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府归旧居

白居易 · 唐代 · 诗

陋巷乘篮入,朱门挂印回。
腰间抛组绶,缨上拂尘埃。
屈曲闲池沼,无非手自开。
青苍好竹树,亦是眼看栽。
石片抬琴匣,松枝阁酒杯。
此生终老处,昨日却归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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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竹轿走进僻静的陋巷,从官署挂印辞官抽身归来。
腰间再也不用佩戴系官印的绶带,拂去官帽上沾染的世俗尘埃。
院里曲折幽深的闲池小沼,无一不是我当年亲手开凿。
满眼青翠茂盛的竹树,也都是我当年亲眼看着栽种长成。
取来石板承放我的琴匣,倚着松枝搁置我的酒杯。
这里本就是我打算终老的地方,昨日我终于如愿回到了这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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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乘篮乘坐竹制的轻便轿子,即篮舆,是古代文人出游常用的代步工具。
  • 朱门原指权贵人家涂成红色的大门,这里代指官署、官场。
  • 组绶古代官员用来拴系印玺的彩色丝带,诗中代指官职、官务。
  • 古代官帽上的系带,这里代指官帽。
  • 通“搁”,放置、安放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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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语言质朴平实,全无华丽雕琢的痕迹,完全以家常口语道来,却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开篇四句直接点出罢官归居的核心主题,“抛组绶”“拂尘埃”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把脱离官场束缚的释然感写得鲜活可感,没有丝毫罢官的失落,只有挣脱枷锁的轻松。中间四句细数旧居的池沼竹树,所有景物都是自己亲手经营的旧物,满溢着物物皆属我的亲切感,把对旧居的眷恋写得格外动人。末尾两句直接点明归意,将全诗的喜悦情绪推向顶点,尽显诗人不恋权位、知足旷达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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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正式罢去河南尹职务,返回自己位于洛阳履道里的旧居。

此前白居易多年辗转朝野各地,目睹牛李党争下的官场倾轧,早已萌生归隐田园的心意,他经营洛阳旧居多年,一直盼望着彻底脱离宦海,安享闲适的林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