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许高仆射赴镇

敦诗说礼中军师,重士轻财大丈夫。
常与师徒同苦乐,不教亲故隔荣枯。
花钿坐绕黄金印,丝管行随白玉壶。
商皓老狂唯爱醉,时时能寄酒钱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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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诗书躬行礼义堪称军中师表,敬重贤士轻视财物是真正的大丈夫。
素来愿意和麾下将士同甘共苦,绝不会让亲朋故旧被荣辱盛衰相隔断。
座旁环绕着戴花钿的侍女,身侧悬着黄金官印,出行时丝竹管弦相随,手中常携白玉酒壶。
我这像商山四皓般疏狂的老叟唯独贪爱饮酒,不知您到任后能不能时常给我寄些酒钱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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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敦诗说礼出自《左传》,指崇尚诗书、躬行礼法,是古时对士大夫的核心道德要求。
  • 中军师这里指军中的师表、核心辅佐人物,是对高仆射的尊称。
  • 荣枯代指人世的荣辱盛衰、境遇高下。
  • 花钿古代女子头上佩戴的花形首饰,这里代指在旁侍奉的侍女。
  • 丝管弦乐器和管乐器,代指随行的音乐演奏。
  • 商皓即商山四皓,秦末汉初隐居在商山的四位高龄隐士,这里是白居易自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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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别的俗套,开篇全用称颂的笔调,从品行、待士、治军、待亲多个维度,勾勒出了一位重情重义、仁德兼备的高级官员形象,没有丝毫谀辞,足见二人交情深厚。

颈联两句想象高仆射到任之后从容风雅的镇帅生活,画面感极强,金印的威严和玉壶的风雅形成奇妙的平衡,尽显人物的宽和气度。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戏谑的口吻自比爱酒的狂放隐士,开口向友人索要酒钱,完全打破了送别诗的庄重感,二人之间不拘形迹的亲密关系跃然纸上,诙谐风趣的同时,也满含诗人对友人此行的真挚祝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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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当时原任检校右仆射的高瑀受命出任陈许节度使,赴镇之前朝中诸多友人纷纷赋诗赠别,白居易也写下这首作品为其送行。

此时白居易已经辞去苏州刺史职务返回洛阳,处于半闲居的状态,和高瑀素来交好,二人常有诗酒往来,因此这首送别诗没有过多客套的虚话,情感十分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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