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刘明府携酌相过与皇甫郎中卯时同饮醉后赠之

腊月九日煖寒客,卯时十分空腹杯。
玄晏舞狂乌帽落,蓝田醉倒玉山颓。
貌偷花色老蹔去,歌蹋柳枝春暗来。
不为刘家贤圣物,愁翁笑口大难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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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这天我邀约友人举办暖寒聚会,卯时刚到就空腹连斟满杯美酒。
我像皇甫玄晏那样狂舞到乌帽滑落,蓝田刘县令醉倒后姿态如玉山倾颓。
容颜仿佛偷来了花色,衰老的痕迹暂时隐去,踏着柳枝节拍歌唱,春意悄然暗中到来。
要不是有你这位刘姓善饮的贤圣酒友,我这愁闷老翁的开怀大笑实在很难出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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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明府对蓝田县刘姓县令的尊称,唐代习俗尊称县令为明府。
  • 卯时古代十二时辰之一,对应现代清晨五点到七点的时段。
  • 玄晏西晋学者皇甫谧的号,此处借指同行赴宴的皇甫郎中,用同姓典故十分贴切。
  • 玉山颓出自《世说新语》,原本形容嵇康醉后仪容如玉山将倾,此处用来戏指友人醉酒倾倒的姿态。
  • 贤圣物代指美酒,汉末禁酒时人们讳言酒,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后世便以贤圣代指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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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宴饮诗的代表作品,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首联点出宴饮的时节与时间,腊月暖寒是唐代流行的冬日聚会习俗,卯时便开怀畅饮,足见几人不拘世俗礼法的深厚交谊。颔联两个典故分别对应皇甫郎中与刘明府两位友人,身份贴合,戏谑生动,满是老友之间的松弛趣味。颈联从醉后的感官体验落笔,写人在酒意熏染下仿佛暂时忘却衰老,提前感知到了潜藏的春意,把微醺的轻快松弛感写得活灵活现。尾联收束全诗,直言知己与美酒才是消解暮年闲愁的良方,尽显白居易晚年旷达冲淡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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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处于晚年半退隐的闲适阶段。

诗中提及的皇甫郎中即白居易的多年诗友皇甫曙,刘明府是时任蓝田县令的刘姓友人,二人携酒登门拜访白居易,三人在冬日清晨开怀畅饮,醉后白居易写下这首纪事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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