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酿新熟每尝辄醉妻侄等劝令少饮因成长句以谕之

君应怪我朝朝饮,不说向君君不知。
身上幸无疼痛处,瓮头正是撇尝时。
刘妻劝谏夫休醉,王侄分疏叔不痴。
六十三翁头雪白,假如醒黠欲何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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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应该会奇怪我天天都在饮酒,其中的缘由我不跟你们说你们肯定不会明白。
好在我如今身上没有一点病痛,正好是新酒初熟撇去浮沫品尝的好时候。
就像刘伶的妻子劝丈夫不要贪醉,子侄们也纷纷辩说叔叔您并非痴狂。
我这个六十三岁的老翁已经满头白发,就算要清醒机敏又能去做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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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瓮头指刚酿好还未开坛的新酒,也叫瓮头春,是古时家酿酒风味最佳的阶段。
  • 撇尝新酒初熟时,撇去酒液表面的浮沫,开始品尝新酒的工序。
  • 分疏唐宋时期口语,指分辨、辩解、替人开脱说明。
  • 醒黠指清醒机敏、精打细算的状态,这里暗指世俗人勾心斗角的机巧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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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白居易晚年诗作浅切通俗的一贯风格,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雕琢,完全是诗人当下心境的自然流露。

诗中巧用刘伶妻劝夫戒酒、王戎被人讥痴的典故,丝毫不着痕迹,最后以白发老翁的反问收束,尽显他看透世俗名利、挣脱机心束缚的通透旷达,把乐天知命、不被外物羁绊的人生旨趣表达得平实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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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八年(公元834年),时年六十三岁的白居易正退居洛阳,远离朝堂的党争倾轧,过上了纵心自适的闲居生活。

当时白居易在家中自酿的米酒刚刚成熟,他每次开坛尝饮就难免醉倒,妻子和子侄都纷纷劝他少喝些爱惜身体,他便写下这首七言诗作,向家人直白表明自己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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