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表回闲游

玉珮金章紫花绶,纻衫藤带白纶巾。
晨兴拜表称朝士,晚出游山作野人。
达磨传心令息念,玄元留意遣同尘。
八关净戒斋销日,一曲狂歌醉送春。
酒肆法堂方丈室,其间岂是两般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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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佩美玉金印、系着紫色花绶带,闲时穿苎麻衣衫、系藤带、头戴白丝头巾。
清晨起身朝拜进表,算是在朝官员,傍晚出游山林,就成了自在的山野闲人。
达摩祖师传下心法教人放下杂念,玄元皇帝老子留下教义让人混同尘俗。
持守八关斋戒在清修中打发时日,高歌一曲趁着醉意送走晚春。
无论是酒铺、法堂还是禅院方丈的居室,身处其中的哪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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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珮金章古代贵官佩戴的玉饰和金制官印,代指官员的正式身份。
  • 紫花绶绣有花纹的紫色绶带,是唐代高级官员的专属佩饰。
  • 白纶巾白色的丝质头巾,是古代隐士常戴的头饰。
  • 拜表向朝廷呈送奏章。
  • 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国禅宗的初祖。
  • 玄元指老子,唐代尊老子为玄元皇帝,是道教的始祖。
  • 八关净戒佛教为在家居士制定的八条清净戒律,持戒可防非止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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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直白袒露地展现了白居易晚年“中隐”的人生哲学,打破了出仕与归隐、世俗与清修的二元对立。

诗人将朝士与野人、禅修与纵酒、酒肆与法堂看似矛盾的身份与场景自然融合,最终点出“岂是两般身”的核心主旨,体现了他不拘执于一端,随缘自适的生命境界。全诗语言平易浅切,完全符合白居易闲适诗的一贯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将他融通佛道、和光同尘的心境表达得通透透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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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远离朝堂中枢,过上了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

晚年的白居易素来兼容佛道思想,既不放弃世俗生活的安适,又追求精神层面的清净超脱,这首诗正是他拜呈奏章之后外出闲游,心境悠然之下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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