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渠中种莲叠石颇有幽致偶题小楼

朱槛低墙上,清流小阁前。
雇人栽菡萏,买石造潺湲。
影落江心月,声移谷口泉。
闲看卷帘坐,醉听掩窗眠。
路笑淘官水,家愁费料钱。
是非君莫问,一对一翛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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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栏杆矮矮依傍在墙头,清冽的渠水缓缓流过小楼前面。
雇请人手栽种下满池荷花,搜罗奇石堆叠出淙淙流泉的景致。
水面月影晃动恍如江心沉落的明月,水流声响好似谷口涌出的清泉。
我闲坐时卷起帘幕悠然赏景,醉后就掩上窗户酣然入眠。
路人都笑我疏浚官渠引水太费功夫,我自己也发愁造景耗费了不少料钱。
世间的是非纷扰你就别再追问,独自对着这清幽景致何等自在安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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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槛红色的栏杆。
  • 菡萏荷花的别称,这里泛指池中栽种的莲花。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这里指叠石营造出的人工流泉景观。
  • 淘官水当时民间对疏浚官渠引水的戏称。
  • 翛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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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期闲适诗的代表作品,通篇没有刻意锤炼的辞藻,全用浅白质朴的语言铺陈日常营园的细碎乐趣,读来亲切自然,完全符合白居易诗风一贯的通俗畅达特征。

诗歌前六句铺陈小楼周边的景致,红槛清流、莲池石泉,视听结合,把一方小小园林的幽致写得鲜活生动,后六句转向诗人自身的状态,卷帘闲坐、掩窗醉眠,在旁人的不解和自己的些许小愁里,最终落脚到不问是非、翛然自适的人生境界,把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通透旷达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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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前后,时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辞去苏州刺史职务后,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身份闲居洛阳,在居所附近疏浚西街渠,种莲叠石,营建出一方小巧雅致的私家园林。

此时的白居易早已厌倦朝堂党争的倾轧,主动选择远离政治漩涡,在日常的闲居营园中安放自己的仕隐之心,这首诗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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