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闲

萧洒伊嵩下,优游黄绮间。
未曾一日闷,已得六年闲。
鱼鸟为徒侣,烟霞是往还。
伴僧禅闭目,迎客笑开颜。
兴发宵游寺,慵时昼掩关。
夜来风月好,悔不宿香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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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水嵩山脚下自在洒脱,生活状态如同隐士黄公、绮里季那般悠然。
从来没有过一天的烦闷日子,这样的闲适生活已经度过了六年。
把游鱼飞鸟当作相伴的友人,终日与山岚云霞往来相伴。
陪着参禅的僧人闭目打坐,迎接来访的客人也总是和颜悦色。
兴致上来的时候就连夜里也要去山寺游赏,慵懒的时候大白天也会关上院门。
入夜之后清风明月景致绝佳,不由得后悔今夜没有直接留宿在香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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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嵩伊水与嵩山,两处胜景都在唐代东都洛阳附近,是当时公认的隐逸游乐胜地。
  • 黄绮指秦末隐居商山的“商山四皓”中的夏黄公与绮里季,后世常用来代指避世隐居的高士。
  • 徒侣同伴、伴侣。
  • 掩关关闭门户,关原指门闩,这里代指家门。
  • 香山洛阳龙门东山,因盛产香葛而得名,白居易晚年曾在此修香山寺,自号香山居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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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期闲适诗的代表作品,通篇以“喜闲”为核心脉络,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典故与雕琢的辞藻,完全以浅白平实的语言铺陈日常闲居的种种乐事,将他脱离世俗羁绊之后的舒展心境写得真切动人。

全诗从大的生活状态落笔,逐步细化到与自然相伴、和僧俗交往、随性行止的具体日常,层层递进把无拘无束的自在感渲染得十分饱满,末句以“悔不宿香山”的小小憾事收束,反而把对香山胜境的偏爱、对隐逸生活的眷恋推到极致,也为他后续终老香山的人生选择埋下了伏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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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此时白居易正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身份闲居洛阳,早已主动脱离了朝堂党争的纷乱漩涡。

他晚年长期居于洛下,刻意选择半官半隐的生活方式,这首诗正是他对自己持续数年的闲居状态的真实写照,直白抒发了对无拘无束的隐逸生活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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