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皇甫十郎中秋深酒熟见忆

烟景冷苍茫,秋深夜夜霜。
为思池上酌,先觉瓮头香。
未暇倾巾漉,还应染指尝。
醍醐惭气味,琥珀让晶光。
若许陪歌席,须容散道场。
月终斋戒毕,犹及菊花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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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烟霭笼罩的景致清寒苍茫,深秋时节每夜都会降下寒霜。
一想到池边对饮的乐趣,我仿佛提前闻到了新酿美酒的香气。
还等不及用滤酒巾滤去酒渣,就忍不住想先伸手浅尝一口。
这美酒的醇厚滋味连醍醐都自愧不如,清透的光泽连琥珀都要退让三分。
如果允许我赴宴陪坐听歌,还请容许我这个闲散修道之人的身份。
等到月底斋戒结束的时候,还能赶上秋菊盛放的好时节与你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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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景指秋日烟霭笼罩的朦胧景致。
  • 瓮头香刚酿成尚未完全熟成的新酒,此处指新酒溢出的香气。
  • 巾漉用粗布巾过滤酒渣,是古代民间常用的滤酒方式。
  • 醍醐从酥酪中提炼出的精华,古人认为是世间至为醇厚的美味,此处用来比喻酒的醇美。
  • 琥珀一种透明温润的树脂化石,色泽金黄透亮,此处用来形容美酒的澄澈光泽。
  • 散道场诗人自指闲散不拘礼法、信奉佛道的身份。
  • 斋戒古人修行或祭祀前的持戒行为,通常要求不饮酒、不吃荤,以示虔诚,此处指白居易当时正持斋守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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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白居易一贯浅切直白的诗风,全无雕琢痕迹,将老友之间亲昵松弛的情谊写得鲜活生动。

开篇先铺染深秋清冷苍茫的环境氛围,自然而然引出对新酒的期待,从闻香、想尝,再到夸赞酒的色香味,层层递进,把友人所酿美酒的绝佳品质写得令人垂涎。最后点出自己正持斋,要等斋戒结束才能赴约,还宽慰友人说赶得上菊花黄的好时候,既回应了友人的见忆之情,又满含对相聚共饮的真切期待,日常烟火气十足,读来亲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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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酬答作品。

诗题中的皇甫十即皇甫曙,排行第十,是白居易交往密切的诗酒好友。当时秋意已深,皇甫曙家新酒酿成,特意作诗寄给白居易表达思念邀约之意,白居易便写下这首诗回应友人的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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