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裴令公新成午桥庄绿野堂即事

旧径开桃李,新池凿凤皇。
只添丞相阁,不改午桥庄。
远处尘埃少,闲中日月长。
青山为外屏,绿野是前堂。
引水多随势,栽松不趂行。
年华玩风景,春事看农桑。
花妬谢家妓,兰偷荀令香。
游丝飘酒席,瀑布溅琴床。
巢许终身稳,萧曹到老忙。
千年落公便,进退处中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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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小路旁栽种了桃李,新开挖的池塘边雕饰出凤凰形奇石。
只新增了几间丞相的楼阁,没有改动原本午桥庄的旧格局。
地处郊野远离尘世喧嚣尘埃稀少,闲适的时光里岁月显得格外悠长。
苍翠的青山当作外围的屏障,碧绿的原野正对着新建的堂屋。
引来的水流大多顺着地势排布,栽种的松树也不刻意排成整齐行列。
一年四季都可以赏玩自然风光,春耕时节还能察看农事桑麻的长势。
娇艳的繁花都妒忌谢家门下的歌妓,堂中兰草偷来了荀令君衣上的余香。
春日的游丝飘落到酒席之上,山涧的瀑布水珠溅到了抚琴的坐床。
巢父许由这样的隐士终身安稳闲适,萧何曹参这样的功臣到老都劳碌奔波。
千年来的福气都落在您的身上,出仕退隐都能处在最合宜的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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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令公即裴度,唐代中期名相,封晋国公,曾官任中书令,故称裴令公。
  • 午桥庄唐代洛阳著名的园林别墅,位于洛阳城南,是裴度晚年的居所。
  • 凤皇即凤凰,古通“凤凰”,此处指池边雕刻的凤凰形景观石。
  • 巢许指传说中上古的隐士巢父和许由,是避世隐居的代表人物。
  • 萧曹指西汉初年的两位开国功臣萧何与曹参,是身居高位、操劳国事的名臣代表。
  • 谢家妓东晋谢安家族多有才貌出众的歌妓,此处代指裴度家的艺伎。
  • 荀令香东汉末年荀彧官至尚书令,相传他衣带有香气,所坐之处三日留香,此处形容堂内香气清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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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文人唱和佳作,全程铺陈绿野堂的景观与闲适生活,层次井然毫无堆砌感。

开篇先写园林营建的巧思,在保留旧有风物的基础上新增景致,暗合裴度不扰民生、顺势而为的为政风格。中间数联依次铺写郊野的清幽、山水的意趣、日常的雅事,将自然景致与人文典故无缝融合,把普通的庄园景致写得极富名士风流。末尾以隐士与功臣的对比,盛赞裴度能在功成名就之后全身而退,兼得隐逸的闲适与名臣的清名,进退自如的人生境界远超古人,足见白居易与裴度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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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时年六十五岁的白居易以太子少傅身份分司东都洛阳。

当时身居高位的裴度因不满宦官专权,退居洛阳营建午桥庄绿野堂,常邀白居易、刘禹锡等文人雅士在此宴饮唱和,这首诗就是白居易为应答裴度的原作而写下的奉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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