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郑二司录与李六郎中寒食日相过同宴见赠

偶因冷节会嘉宾,况是平生心所亲。
迎接须矜疏傅老,祗供莫笑阮家贫。
杯盘狼藉宜侵夜,风景阑珊欲过春。
相对喜欢还怅望,同年只有此三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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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趁着寒食佳节迎来诸位贵宾,更何况诸位都是我平生素来心意亲近的好友。
迎客之时我这疏放老者难免矜持失礼,招待简慢还请诸位不要笑我家境清贫如阮氏。
杯盘散乱宴饮正酣,不妨一直坐到夜色降临,眼下风物景致将尽,眼看就要过完这个春天。
彼此相对满心欢喜却又生出几分怅惘,同年登第的旧交如今就只剩我们三个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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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节即寒食节,古代节令在清明前一二日,有禁火、食用冷食的传统,故称冷节。
  • 疏傅指汉代疏广、疏受叔侄,二人是辞官归隐的著名贤士,此处白居易以疏傅自比,自谓疏放年老。
  • 祗供恭敬地供给、招待,此处是白居易自谦待客的饮食供给十分简薄。
  • 阮家贫用西晋名士阮咸的典故,阮咸旷达不拘,家境清贫却不以为意,此处白居易借以自嘲家境贫寒。
  • 同年科举时代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互称同年,是唐代文人极为看重的交谊纽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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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语浅情深,完全从日常聚宴的真实感受落笔,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白居易闲适诗风的典型体现。

开篇先点出寒食佳节聚饮的难得,既点明节令,又直接道出宾主之间素来亲近的深厚交情,毫无官场酬答的虚浮客套之感。中间两联化用疏广、阮咸的典故,既贴合自己年老疏放的心境,又以自嘲的口吻写出宴饮的随性自在,杯盘狼藉、宴饮至夜的细节,更是将好友之间不拘俗礼的融洽氛围写得跃然纸上。末句笔锋一转,从相聚的欢喜落到怅惘的情绪上,点出三人作为同年旧交,如今存世者寥寥无几,在热闹的宴饮氛围里暗生对岁月流逝、旧友凋零的感慨,喜与悲的反差让全诗的情感瞬间厚重起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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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前后,当时白居易在长安任职,与早年同榜登第的郑二司录、李六郎中往来密切。

寒食节当日两位友人相约一同登门拜访,三人相聚宴饮,郑、李二人先作赠诗,白居易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诗中“同年”正是唐代科举士人对同榜进士的专属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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