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霖中奉裴令公见招早出赴会马上先寄六韵

雨暗三秋日,泥深一尺时。
老人平旦出,自问欲何之。
不是寻医药,非干送别离。
素书传好语,绛帐赴佳期。
续借桃花马,催迎杨柳姬。
只愁张录事,罚我怪来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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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连日秋雨天色昏暗,路上泥泞深得足有一尺。
我这老翁大清早就要出门,自己问自己要去往哪里。
不是为了外出寻医问药,也和送别亲友的事没有关系。
收到您寄来的写满好意的信札,我要赶往您的宴席赴这美好的邀约。
接连借来了毛色鲜亮的桃花马,催促着去迎接同行的歌姬。
只担心负责宴饮规矩的张录事,怪罪我来得太迟要罚我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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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霖连绵不停的秋雨。
  • 裴令公即裴度,曾官居中书令,是中唐时期名相,也是白居易的挚友。
  • 平旦清晨,天刚亮的时候。
  • 素书此处指友人寄来的书信,古人常用白绢写信,故称素书。
  • 绛帐本指红色的帐幕,东汉马融讲学时常设绛帐,后世用来指代贵人的宴居处所,此处指裴度的宅邸宴饮之地。
  • 桃花马指名贵的毛色红白相间的骏马。
  • 录事此处指宴会上负责监酒、执行酒令的人员,多由善饮的友人担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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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口语化的白描手法叙事,毫无雕琢痕迹,完全体现了白居易诗歌浅切自然的典型风格。

全诗从秋雨泥深的环境起笔,先以自问自答的方式排除了寻常俗事,点明自己是应友人邀约赴宴,最后落笔于担心迟到被罚的诙谐心绪,将老友之间毫无拘束的亲昵情谊写得跃然纸上。整首诗没有丝毫板滞的应酬气息,满是生活化的趣味,读来亲切动人,足见白居易与裴度等友人晚年在洛阳诗酒唱和的松弛快意的生活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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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四年(公元830年)前后,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与时任东都留守的裴度交谊深厚。

裴度当时在洛阳宅邸修建了园林池馆,时常邀约文人好友宴集唱和,某次秋雨连绵之时裴度派人传信邀请白居易赴宴,白居易接信后即刻动身,在赴会的马背上写下这首六韵排律寄给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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