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夜对酒

衰老的我在除夕之夜，端着酒杯思绪悠然漫远。
地上草叶经霜泛出白色，天边云色昏黄眼看就要落雪。
醉意上来靠着香枕闲坐，慵懒地挨着暖炉打算小眠。
我在洛阳闲居的时日已经很久，到明天算来就满十年。

• 岁除夜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
• 悠然闲适悠远、思绪漫散的样子。
• 慵慵懒、困倦乏力。
• 洛下即洛阳，白居易晚年长期寓居的东都。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却藏着深醇的人生况味。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岁末寒天的典型景物烘托出慵懒安闲的居家氛围，经霜草白、欲雪云黄的室外冷色调，和香枕暖炉的居家暖意形成巧妙对冲，把诗人远离纷争之后的松弛状态写得鲜活可感。

末句点出闲居十年的时间跨度，没有直白的悲喜感慨，却在平淡的叙述里藏着对岁月流逝的暗叹，以及对当下安稳闲逸的珍视，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除夕，当时白居易正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身份闲居洛阳。

此前白居易亲历牛李党争的朝堂倾轧，为躲避政治风波主动请求退居东都，过上了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这首诗就是他岁末自我感怀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