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下雪中频与刘李二宾客宴集因寄汴州李尚书

水南水北雪纷纷,雪里欢游莫厌频。
日日暗来唯老病,年年少去是交亲。
碧毡帐暖梅花湿,红燎炉香竹叶春。
今日邹枚俱在洛,梁园置酒召何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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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的南岸北岸大雪纷纷扬扬,在雪中畅快游赏切莫厌烦往来频繁。
一天天悄然而至的只有衰老与病痛,一年年不断减少的是旧日知交亲朋。
青色毡帐暖意融融沾得梅花似带湿意,红泥燎炉香气袅袅斟满竹叶春酒。
如今邹阳、枚乘般的贤才都在洛阳,你在梁园摆酒设宴又会邀请什么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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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亲指相互交好的亲朋故旧。
  • 碧毡帐青色的毛毡制成的帐幕,是古代冬日宴集用来挡风取暖的设施。
  • 燎炉供取暖、烹茶用的火炉,多以金属或陶土制成。
  • 竹叶春古代名酒名,又称竹叶青,是唐代流行的低度清酒。
  • 邹枚指西汉时期梁孝王门下的著名文学家邹阳与枚乘,后世常用来代指才华出众的文士。
  • 梁园即西汉梁孝王在汴州一带修建的菟园,梁孝王曾广邀天下文士在梁园宴集雅会,此处代指李尚书在汴州的官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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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脉络层次分明,首联先从眼前雪景落笔,写出雪中游宴的畅快恣意,丝毫没有苦寒之感,尽显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的疏放心态。

颔联笔锋一转,从当下的欢游跳转到对人生的感慨,老病日渐侵寻,故交逐年凋零,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藏着深沉的岁月之叹,哀而不伤,完全符合白诗一贯的浅切冲淡风格。

颈联收回视线聚焦宴集现场,暖帐、湿梅、香炉、春酒四个意象组合成鲜活的冬日宴饮画面,声色触感俱全,暖意扑面而来。末联用梁园雅集的典故作结,以设问收束,既夸赞了身边刘李二宾客的文才,也暗含对远在汴州的李尚书的调侃与思念,寄诗的用意自然流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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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罢去苏州刺史职务,返回洛阳,就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闲职,正式开启了晚年定居东都的生活。

当时洛阳冬日频降大雪,白居易时常和同在洛阳的刘姓、李姓两位幕僚宾客宴饮集会,宴饮之际他感念起远在汴州担任宣武军节度使的旧友李绅(即题中所称李尚书),便写下这首宴集寄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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