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题乾元寺上方最高峰亭

危亭绝顶四无邻,见尽三千世界春。
但觉虚空无障碍,不知高下几由旬。
回看官路三条线,却望都城一片尘。
宾客暂游无半日,王侯不到便终身。
始知天造空闲境,不为忙人富贵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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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山亭建在山的绝顶之上,四周没有任何相邻建筑,站在这里能将大千世界的春色尽收眼底。
只觉天地虚空开阔没有任何阻碍,竟算不出这山峰高出尘世多少由旬的距离。
回头俯瞰山下的官道,细得像三条蜿蜒的丝线,回望远处的都城,只剩一片朦胧的尘雾。
寻常宾客来此短暂游览,停留时间不到半天,王侯显贵们大多终生都不会涉足这里。
这才明白上天造出这片空寂闲逸的胜境,本来就不是为那些奔波劳碌的富贵之人准备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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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亭高耸的山亭。危,意为高峻。
  • 三千世界佛教用语,泛指整个广阔的世间。
  • 由旬古印度佛教的长度单位,原指公牛走一天的路程,约数十里,此处用来形容山极高,难以用寻常尺度衡量。
  • 官路官府修建的通行大道,即官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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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登临绝顶的俯视视角展开,先写山亭孤高独立的位置,再铺陈极目远眺的开阔观感,将佛教语汇自然融入写景之中,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把山下奔波的普通游人、困于俗务的王侯显贵都与这片空寂山境做对照,暗合作者晚年看淡功名利禄、追求闲逸自在的人生志趣,结尾两句直接点出主旨,余味悠长,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处世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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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大致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

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远离朝堂的权力纷争,平日多悠游于洛阳周边的山水古寺,这首诗便是他春日登临洛阳乾元寺山顶亭台时的题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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