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寄皇甫朗之

老大多情足往还,招僧待客夜开关。
学调气后衰中健,不用心来闹处闲。
养病未能辞薄俸,忘名何必入深山。
与君别有相知分,同置身于木雁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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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老大仍多情好交游,常邀约僧友接待来客,到夜里也敞开院门迎客。
学会调养气息的养生方法之后,身体在衰老状态中日渐强健,凡事不费心机,即便身处喧闹之地也能安闲自在。
为了调养身体,我还没有辞去这份微薄的官俸,想要忘却名利又何必非要遁入深山隐居呢。
我和你之间另有一份彼此相知的情分,一同安处在材与不材之间的处世境界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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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调气古代养生家所讲求的调理气息、顺养身心的养生方法,是道家传统养生术的一种。
  • 薄俸微薄的官俸,这里指白居易当时担任东都闲职所得的俸禄。
  • 相知分彼此投合、互相理解的情分与缘分。
  • 木雁典故出自《庄子·山木》,山中大树因不成材得以终其天年,家雁因不会鸣叫被宰杀,庄子主张处世要处于材与不材之间,以此避祸全身,这里代指白居易所秉持的随缘自适、不趋极端的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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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通篇以冲淡平和的笔触铺陈自己当下的生活状态,没有丝毫激烈的情绪宣泄,完全是历经世事后的从容自述。

诗歌从日常交游、养生心得、处世选择三个维度层层推进,将“闹处闲”“何必入深山”的中隐理念写得通透自然,最后化用庄子“木雁”的典故,把自己和友人共通的处世追求点明,用典毫无晦涩痕迹,理趣与温情兼备,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作浅切平易、意蕴醇厚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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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之后,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时期。

此时白居易已年近花甲,仕途上历经牛李党争的倾轧,不再追逐朝堂高位,转而践行“中隐”的人生选择,在洛阳过着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诗题中的皇甫朗之名皇甫曙,是白居易在洛阳交游的挚友,二人志趣相投,这首诗便是白居易向知己倾诉当下人生状态与处世哲学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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