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梦得和思黯见赠来诗中先叙三人同宴之欢次有叹鬓发渐衰嫌孙子催老之意因酬妍唱兼吟鄙怀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醉伴腾腾白与刘,何朝何夕不同游。
留连灯下明犹饮,断送尊前倒即休。
催老莫嫌孙稚长,加年须喜鬓毛秋。
教他伯道争存活,无子无孙亦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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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醺醺的老友是我白居易和刘禹锡,没有哪一个早晨、哪一个夜晚我们不相伴同游。
我们在灯下沉湎欢饮,天色亮了仍不肯停杯,直到酒倾人醉、卧倒在酒樽前才肯罢休。
不要嫌孙辈长大仿佛在催着人老去,年岁增长本该欣喜,鬓边生出白发本就是人生常态。
你看那晋代的邓伯道就算努力周全,到头来无子无孙也照样白了头过完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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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得唐代诗人刘禹锡的字,刘禹锡是白居易晚年最亲密的诗友,二人并称“刘白”。
  • 思黯唐代名臣牛僧孺的字,牛僧孺当时与白居易、刘禹锡同在洛阳闲居,交游甚密。
  • 腾腾形容闲适慵懒、醉意松弛的样子。
  • 尊前酒樽之前,指宴饮的场合,“尊”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伯道指西晋人邓攸,字伯道,相传他逃难时舍弃自己的儿子保全亡弟的遗孤,后来终身无子,是古代著名的无后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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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口语化的浅白语调,写尽三位暮年老友不拘形迹的交游之乐,开篇便将三人醉态可掬、朝夕相伴的状态写得鲜活生动,全无官场应酬的虚饰之气。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跳出常人畏老叹老的俗套,以通达的心态劝慰友人,不必为鬓发变白、晚辈成长而感伤,最后用邓伯道的典故进一步消解世俗对“儿孙催老”的执念,提出哪怕无儿无孙,人也终究会白头老去,衰老本就是所有人共同的人生归宿,这份通透旷达,正是白居易晚年“知足保和”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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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与同样退居洛阳的刘禹锡(字梦得)、牛僧孺(字思黯)交游密切,三人常置酒高会,诗酒唱和几乎没有空过的日子。

当时牛僧孺先作赠诗,叙说三人同宴的欢乐,又感叹自己鬓发渐衰,嫌孙辈成长催自己老去,白居易便作这首诗酬答,抒发自己暮年的旷达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