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梦得见喜疾瘳

暖卧摩绵褥,晨倾药酒螺。
昏昏布裘底,病醉睡相和。
末疾徒云尔,余年有几何。
须知差与否,相去校无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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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着绵软的被褥暖卧在床,清晨起来斟满一杯药酒慢慢饮下。
裹着粗布裘衣昏昏沉沉,病中的倦意和醉意交织在一起,只觉睡意浓重。
不过是肢体的小毛病罢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剩下的岁月又还能有多少呢。
要知道就算是病愈和没痊愈,两者之间的差别本来也没有多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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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疾瘳指病愈,“瘳”本身就是病愈的意思。
  • 药酒螺指用螺形酒杯盛着的药酒,古代士大夫常饮用药酒调养身体。
  • 末疾出自《左传》,原指四肢的不适,这里代指晚年的轻微肢体病症。
  • 差通“瘥”,意为病愈。
  • 校通“较”,意为差别、相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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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用白描手法书写病中的日常状态,质朴平实却满含真情。开篇两句描摹病后调养的细碎日常,暖卧、饮药酒的细节尽显老人病中的慵懒闲适,毫无病苦的凄厉之感。

后四句由病况生发通透的人生感慨,既没有故作旷达的高调,也没有悲戚的生命呻吟,只是以历经世事的老者心境直面暮年时光,道尽了对生死病痛的淡然态度,也暗含着与老友刘禹锡彼此心照不宣的生命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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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是他与挚友刘禹锡(字梦得)的唱和之作。当时白居易年近七旬,染病多日,刘禹锡得知他病情好转后特意寄诗道喜,白居易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二人同为经历过中唐政局动荡、宦海沉浮的老友,晚年在洛阳诗酒唱和,彼此慰藉,这首诗正是二人晚年深厚交谊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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