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见慕巢尚书诗中屡有叹老思退之意又于洛下新置郊居然宠寄方深归心大速因以长句戏而谕之

近见诗中叹白发,遥知阃外忆东都。
烟霞偷眼窥来久,富贵黏身摆得无。
新置林园犹濩落,未终婚嫁且踟蹰。
应须待到悬车岁,然后东归伴老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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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读到你的诗作里屡屡感叹白发丛生,远远便能知晓你在京城外的任所思念东都洛阳。
你对山水隐逸生活偷偷向往已经很久了,可如今富贵加身,哪是轻易就能摆脱的呢?
你新置办的郊野林园尚且还空旷零落未修整,家中子女婚嫁事还没办完,暂且再多盘桓些时日吧。
理应等到辞官退休的年岁,之后再东归洛阳,来陪伴我这个早已归隐的老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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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阃外原指城门之外,这里代指慕巢尚书当时在京城外的任职处所。
  • 东都唐代以长安为都城,洛阳为东都,是白居易晚年退居的地方。
  • 烟霞代指山水林泉等自然景致,这里借指隐居游赏的生活。
  • 濩落语出《庄子》,指空旷零落、尚未修整完备的样子。
  • 未终婚嫁指家中子女的婚嫁事宜还没有全部完成,是古代士人不便辞官的常见现实牵挂。
  • 悬车岁古代礼制规定官员七十岁辞官退休,废车不用,后以悬车代指七十岁的法定退休年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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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时与友人的酬赠劝慰之作,笔调轻松诙谐,全无板着面孔说教的生硬感。

开篇先点破友人早已心向隐逸的心意,先共情对方的思退之念,再顺势点出他当下富贵在身、俗务未了的现实处境,劝慰他不必急于求退,等时机成熟之后再一同归隐同游,字里行间既可见二人相知之深,也尽显白居易晚年通透从容的处世心态。全诗用语浅白如话,情理交融,把真挚的交谊藏在调侃的语气之中,读来亲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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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三年(公元838年),时年六十七岁的白居易正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分司东都,闲居洛阳。

诗题中提到的慕巢尚书即杨汝士,字慕巢,当时深受朝廷信任,他多次在寄给白居易的诗作中抒发年老思退的心意,还新近在洛阳郊外置办了园林别业。白居易知晓他的归心,却也认为他正受恩宠,不必急于抽身官场,便写下这首七言诗调侃劝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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