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庐山旧草堂兼呈二林寺道侣

三十年前草堂主,而今虽在鬓如丝。
登山寻水应无力,不似江州司马时。
渐伏酒魔休放醉,犹残口业未抛诗。
君行过到炉峰下,为报东林长老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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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我曾是这座庐山草堂的主人,如今虽然尚在人世,鬓发却已白如银丝。
想要登山临水寻访胜景想必已经气力不济,再也不像当年担任江州司马的时候了。
我渐渐降服了嗜酒的癖好不再放任自己大醉,只剩一点旧习还没舍得把写诗的爱好抛下。
你路过庐山香炉峰下的时候,替我捎个消息告知东林寺的长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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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林寺指庐山东林寺和西林寺,是晋代高僧慧远等人驻锡的千年名刹,是庐山佛教文化的核心所在。
  • 江州司马白居易元和十年被贬为江州司马,当时他四十四岁,正值壮年,在庐山度过了一段悠游山水的闲适时光。
  • 酒魔指嗜酒的癖好,是诗人自我调侃的诙谐说法。
  • 口业佛教术语,本指言语上的过失,这里诗人自谑把吟咏写诗归为自己未能舍弃的世俗习气。
  • 炉峰即香炉峰,庐山的标志性山峰,形状酷似香炉,常年云雾缭绕如同香烟升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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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易浅切的语言道尽了暮年心境与旧游之思,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契合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典型风格。

开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把三十年的岁月沧桑浓缩在鬓发如丝的细节里,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满是历经世事后的淡然迟暮之感。中间两联自叙近况,以“伏酒魔”“未抛诗”的谐谑口吻写自己当下的生活状态,旷达松弛之中藏着对壮年悠游山水岁月的深切怀念。末句托人传语给旧友,语淡而情深,把对庐山旧居、对方外老友的惦念写得格外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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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时所作。

白居易早年被贬为江州司马时,曾在庐山营建草堂隐居,与二林寺的方外友人交游甚密,阔别多年之后他追怀旧游,感念岁月变迁,便写下这首诗遥寄昔日的僧道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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