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尚书频寄新诗诗中多有思闲相就之志因书鄙意报而谕之

君年殊未及悬车,未合将闲逐老夫。
身健正宜金印绶,位高方称白髭须。
若论尘事何由了,但问云心自在无。
进退是非俱是梦,丘中阙下亦何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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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年纪远远还没到辞官退休的时限,不该效仿我这老朽去追求闲散的生活。
身体康健正适合佩戴金印为官效力,官位显赫才和你嘴上的白须相称匹配。
如果要说世间俗事哪能全部了结,只需要问问自己向往自由的本心是否自在。
仕途的进退、人间的是非全都是一场幻梦,隐居山林和立于朝堂又有什么不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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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悬车古代指官员七十岁辞官退休,古人将悬挂闲置车辆作为退休的代称。
  • 金印绶黄金铸造的官印和系印的绶带,代指高级官员的职位与权柄。
  • 云心像流云一样闲散自由的心境,这里指超脱世俗束缚的出世之心。
  • 阙下宫阙之下,代指朝堂、在朝为官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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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完全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达观知命、齐一仕隐”的典型思想风貌,语言浅白如话,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完全是直抒胸臆的家常口吻。

全诗没有刻意的景物铺陈,全以议论行笔,却毫无枯燥之感:前半段劝友人不必急于归隐,趁年富力强尚可施展抱负;后半段笔锋一转,点破是非进退皆为幻梦的旷达之旨,最终消弭了出仕与归隐的对立,将传统士人的仕隐矛盾消解于平和的心境之中,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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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分司东都洛阳,已然过着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

诗题中提到的杨六尚书即杨汝士,是白居易的多年诗友,当时尚在朝中任职,他多次寄赠新诗给白居易,诗中屡屡流露出想要辞官归隐、前往洛阳与白居易同享闲居之乐的心意,白居易便写下这首诗回复他,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也对友人加以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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