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潮州杨继之

相府潮阳俱梦中,梦中何者是穷通。
他时事过方应悟,不独荣空辱亦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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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相府的显贵境遇与贬谪潮阳的失意遭遇,全都如同在梦境之中,梦里哪有什么困厄与显达的明确分别呢。
等到日后所有风波都平息过去你自会醒悟,不只是世间的荣华是虚空的,当下承受的屈辱同样也是虚空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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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潮阳潮州古称潮阳郡,此处代指杨继之被贬潮州的失意境遇,与前半句代指显贵仕途的“相府”形成对应。
  • 穷通传统诗文常用概念,指代人生困厄失意与仕途显达顺遂两种截然相反的处境。
  • 他时日后,等到未来风波平息的时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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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作的理趣特色,全无他早年新乐府创作的讽喻尖锐之气,转而以通透的人生哲思劝慰遭遇困境的友人。

全诗以“梦”为核心喻体,将世人最为看重的荣辱穷通都纳入大梦的框架之中,消解了世俗价值体系里荣与辱的绝对对立,提出二者本质都是虚空的观点,既饱含对友人当下贬谪屈辱处境的体恤,也传递出齐得失、同祸福的旷达生命观。全诗语言浅白平易,全无雕琢痕迹,说理温和通透,毫无说教的生硬感,足见白居易晚年心境的冲淡平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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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是白居易写给被贬往潮州的友人杨继之的劝慰之作。

当时中唐朝廷党争倾轧十分激烈,大量官员无端遭受迁谪之祸,白居易本人早年也经历过贬谪江州的人生起伏,晚年思想趋近于老庄与禅宗的旷达境界,因此对友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以通透的人生智慧写下这首短诗开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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