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朝乘兴欲诣李司徒留守先以五韵戏之

夜寒生酒思,晓雪引诗情。
热饮一两醆,冷吟三五声。
铺花怜地冻,销玉畏天晴。
好拂乌巾出,宜披鹤氅行。
何劳问道路,西出凤皇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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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的凉意催生了饮酒的兴致,清晨的落雪撩动了作诗的诗情。
趁热喝上几杯暖酒,冒着寒意低声吟出几句诗句。
雪花铺落在地面如同散落的花,怜惜大地天寒地冻,又怕天晴之后雪花消融如同碎玉散尽。
正好拂拭头上的乌巾出门,最适合披上鹤氅踏雪前行。
用不着特意打听前往的路径,一路向西便可直达东都宫城旁的留守府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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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诣前往、拜访。
  • 司徒留守这里指时任东都留守、加司徒头衔的李程,是当时洛阳的最高行政长官。
  • 醆同“盏”,古代盛放酒水的小酒杯。
  • 冷吟冒着清寒的天气吟诵诗句。
  • 鹤氅用鹤鸟羽毛编织而成的披风,古代名士踏雪出游时常穿戴,尽显风雅气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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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通篇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完全以日常化的浅白表达,写出雪天乘兴访友的轻快意趣。

诗中多处暗用东晋名士踏雪的典故,将普通的访友之行赋予了王子猷雪夜访戴的风流气韵,不见丝毫俗态。全诗情感舒展自然,从酒兴到诗情,再到踏雪出行的期待,层层递进,把冬日雪天的清寒之景与诗人悠然自得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读来让人不觉神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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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前后,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与担任东都留守、加司徒衔的李程私交甚好。

某个落雪的清晨,白居易兴致勃发,想要动身前往留守府拜访友人,便先写下这首五言十句的戏作寄给对方,预先告知自己的到访之意,全诗恰好五韵,符合题目的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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