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敏中新授户部员外郎西归

千里归程三伏天,官新身健马翩翩。
行冲赤日加餐饭,上到青云稳着鞭。
长庆老郎唯我在,客曹故事望君传。
前鸿后雁行难续,相去迢迢二十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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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的归程正赶上酷热的三伏时节,你新授官职身体康健,胯下骏马姿态翩然。
赶路时顶着炎炎烈日要多保重身体多加餐饭,日后登临高位要稳扎稳打策马前行。
长庆年间的旧部郎官如今只剩我还留在这里,户部的旧例掌故都盼望着你能接续传扬。
我们像前后飞行的鸿雁那样的行迹很难接续,彼此相隔的岁月已经遥遥长达二十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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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敏中白敏中,字用晦,白居易的堂弟,晚唐时期重臣,后官至宰相。
  • 新授刚刚被朝廷正式授予官职。
  • 户部员外郎唐代户部下辖各司的副长官,从六品上,掌管天下民政财赋相关事务。
  • 三伏天一年中气温最高、最潮湿闷热的时段,分为初伏、中伏、末伏。
  • 青云代指高位、顺遂光明的仕途。
  • 长庆唐穆宗的年号(公元821年-824年),白居易在长庆年间曾任主客郎中,属于郎官序列。
  • 客曹汉代主管外交朝贡的官署名称,唐代这里代指户部官署。
  • 前鸿后雁鸿雁飞行时行列有序,这里比喻白氏兄弟二人先后位列郎官的行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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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传统送别作品常见的凄苦惆怅,满溢着至亲长辈对晚辈的温厚期许与真切欣慰。开篇先点出三伏酷暑的出行背景,却用“马翩翩”三个字一扫暑热的沉闷,把新授官职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的鲜活状态完全烘托出来。

中间两句把日常关切与仕途祝愿自然融合,叮嘱对方暑天赶路保重身体的细节格外接地气,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稳着鞭”的比喻既贴合出行的场景,也寄寓了诗人对晚辈踏实为官的期许。后两句转向自身境遇的感慨,对比自己长庆年间就任郎官到当下的二十年岁月,既有年华老去的淡淡怅惘,也对白敏中能够接续家族荣光寄予了深厚的期盼,全诗语言质朴温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至亲之间真情的自然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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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正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闲居洛阳。

诗中所送的“敏中”即白敏中,是白居易的堂弟,此时白敏中刚刚被授予户部员外郎的官职,即将西赴长安就任,白居易既为堂弟的升迁感到由衷欣慰,也联想到自己早年任郎官的经历,感慨时光蹉跎,于是写下这首兼具叮嘱与期许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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