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夜长病中灯下闻卢尹夜宴以诗戏之且为来日张本也

荣闹兴多嫌昼短,衰闲睡少觉明迟。
当君秉烛衔杯夜,是我停飱服药时。
枕上愁吟堪发病,府中欢笑胜寻医。
明朝强出须谋乐,不拟车公更拟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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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欢畅之人兴致繁多,总嫌白昼太过短促,衰病闲散之人睡眠稀少,只觉天明来得太迟。
正当你手持烛火举杯畅饮的夜晚,正是我停食调养、熬药服药的时辰。
我在枕上愁闷吟咏,反倒容易加重病情,你府中的欢声笑语,疗效远胜过求医问药。
明日我勉强支撑着出门,定要寻些乐事,不邀约你这位车公般的贤达,还能邀约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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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本指为后续将要发生的事情预先做好铺垫、埋下伏笔。
  • 卢尹指时任河南尹的卢贞,是白居易的诗友。尹是古代州府行政长官的称呼。
  • 秉烛手持蜡烛,古人夜间燃烛游乐,常用来指代夜以继日的欢宴。
  • 衔杯口含酒杯,此处指举杯饮酒。
  • 停飱停止进食,飱同“飧”,指熟食、饭食,是古人病中调理的常见做法。
  • 车公指西晋名士车胤,以风雅好客、善于赏会著称,此处借指卢贞,称赞他的宴游风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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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对比的艺术手法,将友人夜宴的热闹欢畅和自己病中的寂寥状态两两相对,没有半点叹老嗟病的悲苦之态,反而处处透着诙谐松弛的趣味。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病痛的凄凉,反而以调侃的口吻点明欢宴的疗愈效果远胜医药,最后直接点明自己病愈后也要赴约寻乐,尽显晚年白居易通达旷放的处世心态,两位老友之间亲密无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也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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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三年(公元838年),时年六十七岁的白居易以太子少傅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体弱多病,日常多在家中静养。

诗题中的卢尹即时任河南尹的卢贞,是白居易晚年在洛阳交往极为密切的诗友。某次白居易卧病在床,听闻卢贞府中举办夜宴,便写下这首戏谑的诗作,预先为自己日后赴宴找好由头,即题中所说的“为来日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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