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入新年自咏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白须如雪五朝臣,又值新正第七旬。
老过占他蓝尾酒,病余收得到头身。
销磨岁月成高位,比类时流是幸人。
大历年中骑竹马,几人得见会昌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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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须发洁白如雪,已经是侍奉过五朝的老臣,又恰逢新年伊始,迎来了人生的第七十个年头。
年老体衰仍能优先饮到岁时宴饮的蓝尾酒,久病之余总算保全了可以善终的完整身躯。
悠悠岁月消磨之中我最终身居高位,和当世的同辈人相比,实在是个幸运的人。
还记得大历年间我还是骑竹马嬉戏的孩童,当年的同辈人里,如今有几人能活到看见会昌的新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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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正指农历新年正月,代指新年伊始。
  • 第七旬古代以十年为一旬,第七旬即指代七十岁。
  • 蓝尾酒唐代岁时宴饮的习俗,酒巡行到末座,最后一人所饮的酒称为蓝尾酒,也作婪尾酒。
  • 骑竹马古代孩童常玩的游戏,此处代指诗人的年少时期。
  • 会昌唐武宗的年号,公元841年至846年,这首诗作于会昌元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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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的代表性抒怀作品,整体基调平和冲淡,没有常见的老病悲愁,反而满溢着历经数十年世事后的知足与旷达。

诗人从自身年事已高写起,将宦海沉浮的经历、病中保全自身的庆幸、身居高位的自足层层铺展,最后以年少时的记忆作结,在今昔强烈的对照中生出深沉的人生感慨,看似浅白平淡的字句里藏着对生命的珍视,也暗含了对世事无常的淡淡唏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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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元年(公元841年)新年,时年白居易正好七十岁,正闲居在洛阳履道里的宅邸中,度过他晚年退隐的闲适时光。

白居易一生历仕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穆宗五朝,到会昌年间又亲历敬宗、文宗两朝的更迭,此时他年老多病却得以全身远祸,在新年到来之际抚今追昔,写下这首自咏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