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致仕后戏酬留守牛相公并呈分司诸寮友

南北东西无所羁,挂冠自在胜分司。
探花尝酒多先到,拜表行香尽不知。
炮笋烹鱼饱飧后,拥袍枕臂醉眠时。
报君一语君应笑,兼亦无心羡保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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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南北东西没有任何事务羁绊,辞官归隐的自在远胜过担任分司闲职。
游春探花、赴宴饮酒我常常最先到场,拜送表章、焚香行香这类公务我全不用知晓。
吃过爆炒鲜笋、烹煮鲜鱼的饱饭之后,裹着袍子枕着手臂正是我酣然醉眠的时刻。
告诉您一句话您想必会哑然失笑,我全然没有心思去羡慕治理地方的高位权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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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式辞官退休,向朝廷交还官职的制度。
  • 挂冠典出《后汉书》,指主动辞去官职。
  • 分司唐代设置于东都洛阳的中央闲散官职,一般不需要执掌具体政务。
  • 行香古代官方祭祀、朝拜仪式中的环节,官员需到场焚香行礼。
  • 保厘原指治理地方、安抚百姓,这里代指东都留守的高位与权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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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写尽致仕之后无拘无束的闲散乐趣,全无官场应酬的客套虚话。

开篇直接点出辞官之后没有任何世俗羁绊的状态,直言连世人眼中已经十分清闲的分司官职,都比不上彻底退休的自在。中间两联以极富生活化的细节铺陈日常状态:游春赏花、赴宴饮酒总是最先到场,而那些需要分司官员应付的拜表、行香之类的繁文缛节公务,自己完全不用挂心,吃饱了鲜笋烹鱼的家常美食,披着袍子枕着手臂就能酣然醉卧,把世俗人眼中的优渥闲职都比得索然无味。最后两句以调侃的语气收束,告知友人自己连东都留守的高位权责都丝毫不会羡慕,把诗人晚年摆脱所有世俗束缚、安享闲适的旷达通透心境写得鲜活生动,尽显白居易晚年随遇而安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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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二年(公元842年),时年七十一岁的白居易正式以刑部侍郎身份致仕,也就是辞官退休,闲居洛阳。

诗题中的“牛相公”即牛僧孺,当时担任东都留守,“分司诸寮友”指在洛阳担任分司闲职的一众同僚友人。白居易晚年无意于朝堂党争,彻底摆脱公务束缚后心境极为松弛,便以戏谑轻松的笔调写下这首酬答友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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