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问牛司徒

我抖落官帽冠带上的尘灰，捋着花白的胡须，酒喝到半醉时起身询问牛司徒。
不知道等辞官退休的诏书下达之后，纵情醉舞狂歌，有没有这样的先例呢？

• 尘缨用来系官帽的带子，这里代指世俗官场的身份束缚。
• 半酣酒喝到一半，处于将醉未醉的畅快状态。
• 司徒古代官职名，这里特指牛僧孺，是白居易的好友。
• 悬车古代典制，指官员到了七十岁辞官退休，把出行的车悬挂起来不再使用，后来代指致仕、退休。

这首小诗通篇以浅白口语入诗，谐趣横生，完全契合白居易晚年闲适诗平易自然的典型风格。

诗题冠以“戏问”二字，足见白、牛二人交谊深厚，完全没有官场虚礼的拘束。前两句疏狂的醉态描写，把诗人不拘世俗礼法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后两句以问询的语气调侃退休后的生活，既表达了对无拘无束自在人生的向往，也暗含了对官场繁文缛节的超脱，语带调侃却意蕴悠长，余味十足。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分司东都洛阳，过着远离朝堂的闲适生活。

彼时曾任宰相的牛僧孺也退居洛阳，官衔带检校司徒，二人志趣相投，时常诗酒唱和，往来十分亲密，这首诗就是二人宴饮聚会时的戏谑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