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二偈 二

我年纪老迈，眼睛昏花头常眩晕，听力也严重衰退，只剩下心口还清醒明晰。
今天我满心欢喜是因为什么事呢？是我已经礼拜诵念完了百部佛名经典。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原是佛经中的唱词，这里指诗人模仿佛偈体裁创作的短诗。
• 耳重听听力严重衰退，难以听清外界声音。
• 醒醒形容清醒明晰、不昏昧的状态。
• 礼彻礼拜诵念完毕。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写年老衰病的状态，没有丝毫悲叹迟暮的消极情绪，反而在残躯仅存的清醒中透出通透的禅意。

诗人不避讳眼暗头旋耳沉的老境，将常人视为苦事的衰老写得平实坦然，最后点出欢喜的缘由是礼佛诵经的修行所得，足见其晚年勘破世俗得失、安住于内心清净的平和心境，语言浅白如话，却意蕴深长，极具白诗一贯的平易通透的特色。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唐文宗开成四年（公元839年），当时诗人已经六十七岁，年老体衰，常年修习佛法。

此前白居易耗费多年心力开凿龙门八节滩，解除了当地船民的水险之苦，又常年持斋礼佛，在晚年将世俗牵挂逐步放下，于寻常生活中寻得自在欢喜，这组偈语就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