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张处士山人

萝襟蕙带竹皮巾,虽到尘中不染尘。
每见俗人多惨澹,惟逢美酒即殷勤。
浮云心事谁能会,老鹤风标不可亲。
世说三生如不谬,共疑巢许是前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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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女萝为衣襟、蕙草为衣带,头戴竹皮制成的隐者头巾,虽身处俗世之中却丝毫不受尘俗污染。
每每见到世俗之人就神色淡漠毫无兴致,只有碰到美酒的时候才会态度热切、十分殷勤。
你那如浮云般超脱旷远的心事无人能够领会,如老鹤般清逸出尘的风度品格,旁人难以轻易亲近。
世间流传的三生轮回之说如果真的不是虚妄之言,那难免让人怀疑你是上古隐士巢父、许由的转世前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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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萝襟蕙带以女萝为衣襟、以蕙草为衣带,是上古隐者的典型服饰意象,代指不慕荣利的隐居生活。
  • 竹皮巾古代隐士所戴的用竹皮制作的头巾,是隐者身份的标志性装饰。
  • 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愿出仕的读书人的尊称。
  • 惨澹同“惨淡”,这里指神色淡漠、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 风标指人的风度、品格与风范气度。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代指轮回宿缘之说。
  • 巢许上古传说中尧帝时期的两位著名隐士巢父与许由,尧帝想要禅让天下给二人,他们都拒不接受,后世将二人作为最高洁隐士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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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白描手法,完整塑造出一位遗世独立的隐者形象,用笔清简而风神毕现。开篇先从服饰落笔,用萝襟蕙带、竹皮巾三个极具隐逸符号的意象,先声夺人点出张处士的隐士身份,随即点出其核心特质“到尘不染”,直接奠定全诗的赞美基调。

中间两联从待人接物与精神境界两个维度进一步深化人物刻画:见俗人则淡漠,逢美酒则殷勤,在鲜明对比中凸显出他不迎合世俗、只忠于自身真趣的洒脱性情;以浮云喻心事之超旷无拘,以老鹤喻风标之清逸出尘,两个比喻不落俗套,将隐士高远难及的精神气质写得鲜活可感。尾联借用三生轮回典故与巢许的上古隐者典故,将对张处士的推崇推到极致,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晚年对隐逸高洁境界的向往与追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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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当时他以太子少傅分司东都,远离朝堂核心纷争,心态日渐趋于平和隐逸,常与周边的山林高士往来交游。

诗题中的张处士山人是当时隐居在洛阳近郊的一位高洁隐士,终身不仕,品行清逸不群,白居易十分仰慕其为人,二人相交甚笃,这首赠诗便是为描摹其风神、表达仰慕之意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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