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龏 · 宋代

草木尽凋残,孤标独耐寒。
瘦成唐杜甫,高抵汉袁安。
雪里开春国,花中立将坛。
年年笑红紫,翻作背时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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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草木都在寒冬里凋零残败,唯有梅花孤标高洁,独自抵御着严寒。
它的疏瘦风骨堪比清瘦的唐代诗人杜甫,高洁的品格足以比肩东汉的高士袁安。
它在皑皑白雪之中率先开启春日的生机,在百花之中俨然立于至高无上的拜将高台。
它年年都笑那些春日里争奇斗艳的艳色繁花,反倒把趋附时俗的庸常模样当作不合时宜的异类来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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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标原指孤高特立的风范,这里代指梅花超凡脱俗的品格。
  • 唐杜甫唐代大诗人杜甫,其人风骨嶙峋、形貌清瘦,后世常以清瘦形容他的精神气质。
  • 汉袁安东汉著名高士袁安,未出仕时曾在大雪天闭门忍冻,不肯外出打扰邻里,以高洁耐寒的品格被后世称颂。
  • 将坛古代拜授大将的高台,这里喻指梅花在百花之中的尊崇地位。
  • 红紫代指春日里争奇斗艳的各类普通花卉。
  • 背时原指违背时运,此处是反语,暗指不趋附世俗潮流的高洁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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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诗跳出了传统咏梅作品多写清雅幽姿的俗套,以奇绝的想象和贴切的用典,塑造出了梅花刚健孤高的英雄化形象,在宋代海量的咏梅诗作中显得格外独树一帜。

开篇以众芳凋零的背景反衬梅花的耐寒特质,起笔就格调高远。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将梅花的疏瘦姿态与杜甫的风骨绑定,将梅花的耐寒品格与袁安的气节勾连,把花的特质与人的品格完全融为一体,毫无生硬堆砌之感。紧接着又将雪中绽放的梅花直接推上花中主将的位置,彻底打破了梅花柔弱幽美的刻板印象。末尾两句以梅花的视角反向审视世俗,将那些趋炎附势、随波逐流的凡花俗卉当作异类嘲笑,把全诗托物言志的主旨推向顶峰,也清晰展现出诗人自身不肯与世浮沉的高洁人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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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龏是南宋末年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终生隐居不仕,以诗酒自娱,毕生酷爱梅花,曾编纂《梅花衲》《剪绡集》等专门收录咏梅作品的诗集,是宋代为数不多的以咏梅专题创作闻名的诗人。

这首诗创作于宋元易代之际,当时社会动荡,不少士人屈节仕元,诗人便借咏叹梅花的孤高品格,寄托自己坚守气节、不肯趋附世俗潮流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