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上春

李龏 · 宋代

黄曦散珠层殿曛,东方风来满眼春。
龙蛇洗鳞春水暖,薇帐逗烟生绿尘。
古人花为今人发,溪女洗花染白云。
赤水阆风谁是主,西山日没东山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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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阳光如散落的明珠,层层殿宇笼罩在暖光之中,东风吹过,天地之间满眼都是盎然春意。
春水渐暖,龙蛇在波间洗濯鳞甲,蔷薇花架旁烟气浮动,浮起细碎的嫩绿尘埃。
古时的春花如今依旧为今人盛放,溪边女子浣洗落花,水中倒影仿佛将天上白云都染成花色。
渺远的赤水与阆风仙山,究竟谁是它的主人?西山太阳落下,东山也早已陷入昏暗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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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曦指金色的太阳、日光。
  • 本指落日余晖,这里形容暖光笼罩的朦胧状态。
  • 薇帐蔷薇藤蔓交织形成的如同帷帐一般的花架。
  • 赤水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河流名,最早记载于《山海经》。
  • 阆风神话传说中的仙山,位于昆仑山顶,是仙人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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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集句诗毫无拼凑生硬的痕迹,意象衔接自然流畅,开篇从殿宇春光照耀的场景落笔,瞬间把春日蓬勃舒展的氛围感拉满。

中间两联动静结合,将神话想象与人间实景融为一体:春水暖波里龙蛇洗鳞是虚笔,薇帐生烟是近旁实境,溪女浣花染白云的画面更是灵动鲜活,把春日水乡的柔美感写得跃然纸上。

末尾两联从眼前实景跳转到上古神话意象,追问天地仙境的归属,最终以四山皆暮的苍茫暮色收束,把春日游赏的闲情升华为对宇宙人生的哲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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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龏是南宋末年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未入仕途,常年漫游江南各地,尤其擅长创作集句诗,常将前代不同诗人的诗句重新编排熔铸,生成全新的艺术意境。

这首《溪上春》是他隐居江南水乡期间的作品,集录了李贺等多位唐代诗人的诗句重新整合,描摹春日溪畔的鲜活景致,抒发时空流转、人世苍茫的独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