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穴

若有藏瘗空山中,谁人反闭玉笥峰。
虎潈不得不启封,立石缭之应万重。
不知灵变从何发,爆然夜半横分裂。
但留一线与人窥,未放白云全漏泄。
古木苍藤闭莫开,穴中惟听走风雷。
神仙必有便门出,得见飚轮自往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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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大禹的秘宝藏在空寂的深山之中,是谁人反手封闭了玉笥的主峰。
山势险峻连猛虎都找不到路径,洞口被层层竖立的岩石环绕遮挡。
没人知道神异的变化从何处生发,深夜里忽然传出巨响,山体从中横向裂开。
如今只留下一道缝隙供人窥探,没有把洞中深藏的白云全部泄露出来。
古木苍藤层层遮蔽洞口难以打开,站在洞边只能听见风雷在穴中奔涌的声响。
想来神仙一定另有出入的便门,时常能看见他们驾乘风轮在此往来穿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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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藏瘗埋藏,此处特指传说中大禹藏在禹穴内的治水典籍与相关宝物。
  • 玉笥峰会稽山的知名山峰,相传是禹穴的具体所在地。
  • 启封原本指打开封存的文书,此处指开启封闭的禹穴洞口。
  • 飚轮神话传说中神仙驾乘的疾风飞轮,是神仙出行的专属交通工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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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奇幻的想象串联全篇,没有落入普通古迹题咏的写实俗套,从禹穴的封闭起源落笔,层层推进铺陈灵异传说,把普通的山间石洞渲染得满是上古神迹的神秘色彩。

全诗节奏松紧有度,从静态的封闭写到动态的山崩开裂,再收束到如今仅留一线的幽寂景观,最后以神仙往来的浪漫遐想收尾,虚实相生,奇趣横生,典型体现了江湖诗派诗人描摹名胜时擅长营造诡谲意境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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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穴位于今浙江绍兴会稽山,是上古传说中大禹安葬、藏纳治水秘典的遗迹,自汉代以来就是历代文人探访吟咏的浙东名胜。

本诗作者周弼是南宋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长期漫游江南各地,这首诗作于他游历浙东、探访会稽山禹穴的途中,以浪漫的想象描摹禹穴的幽奇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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