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思泉居士 其二

王柏 · 宋代

犹记年时访故山,细聆旧话侍清闲。
汲泉倚杖临荒甃,寻塔呼僮斸野菅。
回首恍如前日事,伤心已隔夜泉关。
手携菖歜歌清些,泪染含风细葛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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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往年探访这座故山,陪侍在您身侧静听旧话,安享清闲时光。
您倚着拐杖来到荒废的古井边汲水,呼唤童仆挖掘野草,寻访古塔遗迹。
回头回想这一切恍然还是昨天发生的事,让人伤心的是您如今已经隔着生死泉关,阴阳两隔。
我手捧菖蒲祭品吟唱凄清的挽歌,泪水沾湿了迎风的细葛布衣,留下斑斑泪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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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甃指荒废坍塌的古井,甃本义是井壁,这里代指古井。
  • 本义是大锄,此处作动词,意为挖掘。
  • 野菅野生的菅草,菅是一种多年生草本茅草,多生于荒野。
  • 夜泉关代指黄泉,也就是冥界,古人认为黄泉是阴阳两界的关口,此处指生死相隔。
  • 菖歜指菖蒲,古人吊唁祭奠时常用菖蒲作为祭品,此处代指吊唁友人的祭品。
  • 清些指凄清的挽歌。“些”本是楚辞作品中常用的句末语气词,后被借用来代指挽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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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挽诗,最大的特色是用今昔对照的手法,以日常细节寄寓深沉哀思,情感含蓄动人。

诗歌开篇从追忆落笔,先勾勒出往日和友人同游故山的闲适场景,又特意选取倚杖汲泉、呼僮寻塔两个具体细节,把旧日相处的温馨从容写得历历在目,可见这些往事在诗人心中刻痕之深。

后半部分陡然转进,将往事的清晰和如今的阴阳相隔对照,“恍如前日”反衬“已隔夜泉关”的残酷,物是人非的悲痛自然涌出。结尾以持祭歌哭、泪湿衣衫的动作收束全诗,没有直白呼号悲痛,却将无尽哀思融于细节之中,余哀不绝,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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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诗人王柏为悼念故友思泉居士创作的一组挽诗中的第二首。

王柏是南宋中期著名理学家,一生主要在金华讲学授徒,思泉居士是王柏的故交旧友,友人离世之后,诗人追忆往日同游交往的种种旧事,心生哀恸,写下这两首挽诗祭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