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 其一

潘牥 · 宋代

只是寻常操,传来便不同。
初疑声已尽,旋觉曲方中。
清碎如章草,和平似国风。
自从今夕听,吾耳一生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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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只是寻常的琴曲,流传开来便韵味与众不同。
刚开始怀疑琴声已经消尽,随即发觉琴曲正到佳处、中正合度。
琴声清逸错落如同章草笔法,平和雅正好似《诗经》国风。
自从今夜听过这一曲之后,我的耳朵此生再不想听其他凡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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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指琴曲的一种体裁,后泛指琴曲。
  • 随即,不久。
  • 方中指琴曲中正合度,恰好进入佳境。
  • 章草汉代出现的早期草书,笔法古朴,结体错落,有清疏错落之美。
  • 国风《诗经》的核心组成部分,风格平和雅正,反映真挚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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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琴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打通不同艺术门类的感官界限,以书法、诗教写琴音,构思十分新颖。

首联开门见山,以“寻常”与“不同”的对比,点出这支琴曲看似平淡实则底蕴深厚的特质,铺垫有力。颔联细致描摹听琴时的感受,写出琴声似断实连、曲境渐入佳境的层次感,将琴曲的顿挫韵味写得活灵活现。

颈联的比喻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章草的“清碎”形容琴声错落有致的节奏感,以国风的“和平”概括琴曲雅正平和的格调,通感手法运用自然,将难以言传的听觉体验转化为人所共知的视觉、文学体验,生动贴切。

尾联故作夸张,言“吾耳一生聋”,实际是说听过此曲之后,凡俗之声再也无法入耳,用极端的表述侧面烘托琴曲超凡的艺术魅力,造语新奇,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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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牥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这首诗是他创作的咏琴组诗的第一首,为诗人聆听高人演奏琴曲之后,心生感悟写下的作品。

诗人本身精通文艺,对琴、书、诗都有独到体悟,因此这首作品将不同艺术门类的感受打通,写法颇具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