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古十首其一○

杜康精酒法，陆羽修茶经。
标致虽不同，均是劳吾形。
采薇及茹芝，亦掇天地英。
玄酒非麴糵，或可通神明。
天不生杜陆，人间无醉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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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精通酿酒的方法，陆羽修订了讲茶的《茶经》。
二人的事业标榜虽然不同，同样都是让身形操劳。
古时隐士采薇充饥、服食灵芝，也都是采集天地的精华。
上古祭祀的玄酒本不用酒曲酿造，或许它才能连通天地神明。
如果上天不降生杜康、陆羽，人间就连醉与醒都分辨不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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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传说中最早发明酿酒的上古人物，被后世尊为酒神。
陆羽唐代著名茶学家，著有世界第一部茶叶专著《茶经》，被尊为茶圣。
采薇茹芝采薇指商周之际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不食周粟，采薇而食；茹芝指古代隐士服食灵芝养生修道，都是隐士隐居求道的典型行为。
掇采摘、收取。
玄酒古代祭祀时所用的清水，代表上古质朴本真的原味，区别于人工酿造的酒。
麴糵读音qū niè，酿酒所用的酒曲，这里代指人工酿造的酒。
杜陆指杜康与陆羽二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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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层层递进，颇具宋诗理趣，从具体人事推衍出文明传承的深刻命题。

开篇先点出两位各开一派的古代名人，点出二者事业不同，却都是入世劳形；接着拓开一笔，引出隐士采薇茹芝，也是取天地精华，再转折推出本真的玄酒比人工酿酒更接近神明，看似在说本真胜过人工，实则最后翻出全新立意。

结尾一句‘天不生杜陆，人间无醉醒’，暗用‘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的意涵，肯定了开宗立派的圣人对文明的意义：即便杜康陆羽的技艺是人工，却给混沌的人间分辨出了醉醒的边界，让普通人也能享受到文明的成果。全诗立意翻转有致，语言质朴厚重，在江湖派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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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诗人胡仲弓《感古十首》组诗中的第十首。胡仲弓字希圣，号苇航，南宋晋江人，曾官会稽尉，不久弃官浪迹江湖，属南宋江湖诗派。

《感古十首》是胡仲弓借评论古事古人，抒发自身对人生、大道、世事感悟的组诗，本篇围绕技艺传承与大道本真的关系展开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