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胡仲弓 · 宋代

春事都无十日留,何妨款段出城游。
榴花不入诗人眼,柳絮偏供客子愁。
枝上五禽言似诉,笼中二鼠去如流。
斜风细雨湖山路,一片花飞人倚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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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盛景向来连十日都难以留住,不妨骑着行步迟缓的马出城闲游。
艳红的榴花入不了诗人的清眸,飘飞的柳絮偏偏撩动游子的愁绪。
枝头上各类禽鸟啼鸣仿佛在诉说心事,笼中的两只小鼠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
斜风细雨笼罩着湖畔的山间小路,见一片花瓣缓缓飞落,有人独自倚靠在楼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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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事指春日的景致、春光。
  • 款段马行迟缓的样子,这里代指脚力不佳、行走缓慢的劣马。
  • 客子旅居他乡的游子,此处是诗人自指。
  • 五禽泛指枝头上的各类飞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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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春日题咏明快欢愉的常调,以翻案的手法写沉郁的羁旅愁思,构思十分精巧。

首联先点出春光易逝的共性认知,本想借出游消解怅惘,却反而引出更深的愁绪,为全诗奠定了反写春愁的基调。颔联故意说明艳的榴花不入诗人眼目,偏偏是漫天飘飞的柳絮最能牵惹客愁,把抽象无形的羁旅之思具象化,看似无理却情真意切。颈联以禽鸟啼诉、小鼠疾走的细碎动态细节,反衬出周遭环境的清寂,也暗合了诗人痛感时光飞逝、壮志难酬的隐衷。尾联以景结情,斜风细雨、飞花倚楼的淡远画面,把伤春、漂泊、身世沉沦的多重感慨全部融于景致之中,余味悠长,极具江湖诗派清瘦幽远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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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江湖诗派代表人物胡仲弓的后期作品,收录于其作品集《苇航漫游稿》。

当时胡仲弓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漂泊于江浙一带做微末小官,久客异乡的羁旅愁思郁积于心,本想趁着春日出游排遣怅惘,不料触景生情,反而写下这首满含身世之叹的春日杂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