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元日

方回 · 宋代

摩挲老面受春风，肯为吹将鬓雪融。
自合居乡充父老，尚堪开学教儿童。
官身历险元如梦，诗律从宽渐不工。
有菜可羹花可赏，未妨日日酒频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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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挲着苍老的脸庞迎接春风，春风也没能帮我消融两鬓的白发。
我本来就该安居乡间做一介父老，尚且还能开办学校教导村中孩童。
从前为官历经艰险本就像一场幻梦，作诗放宽格律要求后渐渐也不再精工。
有蔬菜可以做羹有鲜花可以观赏，不妨碍我天天频频饮酒沉醉其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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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
  • 鬓雪指两鬓的白发，因色白如雪故称。
  • 自合本来应当，本该。
  • 官身指有官职在身的身份，此处代指诗人过去为官的经历。
  • 诗律诗歌的格律规范与创作要求。
  • 酒频中频频饮酒沉醉，中，指酒酣、醉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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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人晚年隐居生活的自我写照，风格质朴平实，情感内敛真切，极具生活质感。

首联点题，落笔即扣住元日迎春的场景，以春风衬白发，淡淡写出岁月流逝的苍老感，却无过度悲戚之态。颔联承接点明当下的生活身份：安居乡间做父老，开学授课教儿童，安于现状的平淡心态呼之欲出。颈联宕开一笔，回顾生平：将早年为官宦海历险视作一场幻梦，对诗歌创作也不再强求格律精工，道出了历经沧桑之后看破世事的散淡。尾联收束全篇，勾勒出当下乡居生活的闲适：有菜可食，有花可赏，日日饮酒，知足常乐的情态跃然纸上。

全诗结构严谨，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语言浅白如话，却将晚年历经世事变迁后的心境写得细腻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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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公元1285年），干支为乙酉，元日即农历正月初一。

南宋灭亡后，方回晚年隐居于钱塘（今浙江杭州），此时他已六十七岁，不再出仕为官，闲居乡间以教书为业，新年感怀身世，写下了这首述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