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方回 · 宋代

苦雨何其久，山乡化水乡。
月余沈碓硙，天半起帆樯。
孰不思神禹，畴能饷子桑。
溺饥非己责，愁绝望朝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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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停的大雨已经下了太久，原本的山乡都变成了水茫茫的水乡。
一个多月来，舂磨粮食的碓硙全被洪水淹没，水位涨得极高，仿佛半空都立起了船的帆樯。
天下之人谁不思念治水救民的大禹，又有谁能给挨饿的灾民送去救命口粮？
溺亡饥饿的灾祸本不是我的罪责，可我依然满怀愁苦，盼着天晴升起朝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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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碓硙古代加工粮食的工具，碓用于舂米，硙用于磨面，此处泛指依靠水力运作的农用工具。
  • 沈同"沉"，淹没的意思。
  • 帆樯船的桅杆，此处代指船只，极言水位上涨之高。
  • 神禹即大禹，上古时期成功治理洪水的圣贤，此处代指能治水救灾的能人。
  • 畴疑问代词，意思是"谁"。
  • 饷赠送粮食，为他人提供食物接济。
  • 子桑即子桑户，出自《庄子》寓言，他曾遭遇大雨贫病挨饿，此处借指遭遇洪灾挨饿的灾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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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走质朴写实的路线，开篇直接点题，两句就把雨涝灾情的严重性直白点出，"山乡化水乡"看似浅白，却把山乡被洪水淹没的惨状写得极具冲击力。

颔联进一步铺陈灾情：农用生产工具全被淹没，水位高到能让帆船通行，从生产、环境两个维度把灾荒的危害具象化，让读者直观感受到灾情的严重。颈联连用两个典故，一句盼望有大禹一样的能人治水，一句哀叹灾民挨饿无人接济，用典贴切自然，不露痕迹，暗含了诗人对灾情的忧心和对民生疾苦的同情。

尾联宕开一笔，说灾荒本不是自己的罪责，却依然满心愁苦盼着天晴，把诗人无力救民又牵挂民生的沉郁情感写得真挚动人。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沉郁深厚，是一首优秀的忧民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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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这首诗创作于他寓居山乡期间。

当时当地遭遇了持续多日的强降雨，引发严重洪涝灾害，诗人目睹灾情对民生的破坏，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