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经典咏菊诗,通篇不直接提“气节”二字,却处处将菊花品格与诗人人格融为一体,含蓄深沉,感人至深。
开篇即以对比手法立意,将菊花与争妍斗艳、最终凋零萎败的“萎红烂紫”对比,开门见山点出菊花不逐流俗、清苦傲霜的品格,已经暗合诗人不与新朝合作者同流合污的志节。
颔联由花及人,将诗人客居他乡、鬓发凋零的身世之感,与菊花篱下寒枝依旧留香的形象对举,人花相映,情味深沉,写出了历经沧桑之后不改初心的坚守。
颈联拓展意境,纵论千载以来的菊花精神传统:陶渊明爱菊代表了隐逸放旷的追求,屈原咏菊代表了高洁不屈的遗志,一句“几人继屈”的反问,暗点出宋亡之后士人变节者多、坚守者少的现实,感慨深沉。
尾联收束全篇,点出“只有黄花守死芳”的主旨,将菊花坚贞守节的形象推到极致,这既是对菊花的礼赞,更是诗人作为南宋遗民,坚守民族气节的自我写照,咏物与言志浑然一体,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