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早行

胡次焱 · 宋代

草衣路室夜偏长，起问征途趁早凉。
藜杖对星占曙色，芒鞋踏月涴秋光。
栎阴羃砌疑浇墨，桂露滴人如馈浆。
山鬼似嫌天欲晓，故嘘岚气扼朝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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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草衣宿在旅途客舍，只觉寒夜格外漫长，起身踏上行程，趁着秋日清晨的凉意赶路。
扶着藜杖对着星空分辨天色，看是否将要破晓，穿着草鞋踏着月色，身上浸染了秋日清光。
栎树的树荫覆盖台阶，浓重得像是泼了浓墨，桂花上的露水滴落到人身上，清润如同赠送的甜浆。
山中精灵仿佛嫌恶天就要破晓，故意吐出山间雾气，挡住初升的朝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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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草衣以草编织的粗陋衣物，多为山野隐者或行人所穿。
  • 路室旅途之中供行人休憩住宿的客舍。
  • 藜杖用藜木制作的手杖，是古代隐者、行人常用的手杖。
  • 芒鞋即草鞋，古代出行常用的轻便鞋履。
  • 涴沾染、浸染，此处指被秋露月色沾染。
  • 羃砌笼罩覆盖台阶，羃意为覆盖、笼罩。
  • 馈浆赠送汤水，此处把清润的桂露比作馈赠的清浆。
  • 岚气山间弥漫的雾气。
  • 朝旸清晨初升的太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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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紧扣“秋日早行”的题旨，从起行到途中所见层层递进，将秋日清晨山野的特点刻画得细致入微，极具生趣。

首联直接破题，点出出行的时间与情境：客居夜行，长夜难挨，趁早凉出发，开篇就扣住了“秋日”与“早行”两个核心，平实自然却引人入胜。颔联承接“早行”，对星辨曙、踏月而行，都是天色未明时才有的典型场景，精准点出“早”字，笔致质朴真切。

颈联转入写景，运用新奇的比喻，将浓重的栎树荫比作泼洒的墨汁，将滴落的桂露比作馈赠的清浆，一暗一明，一视觉一触觉，对比鲜明，生动刻画出清晨山林景物的独特质感。尾联构思尤为巧妙，将山间雾气阻挡朝阳的自然景象拟人化，说是山鬼有意阻拦日出，赋予山野景物灵动鲜活的性格，打破了常规写景的平淡，余味悠长。全诗情景交融，既写出了早行的真切体验，也透出诗人隐居山野行游自在的闲逸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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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次焱是南宋末年著名文人，宋亡之后坚拒元朝征召，终生隐居乡里，以著书授徒为业。

这首诗是诗人秋日清晨出行山野时，即目所见有感而作，细致描摹了秋日破晓前行路时山中的独特景致。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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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衣路室夜偏长，起问征途趁早凉。

藜杖对星占曙色，芒鞋踏月涴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