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

山路本无雨,雾滃露点湿。
脚滑几欲缩,举步真如絷。
剉过万千山,云磴莫计级。
更多仙泉甘,潭深绝绠汲。
力疲骨节酸,远眺空伫立。
旷怀无与言,付与诗收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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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道路本来没有降雨,山间雾气蒸腾,露水滴落打湿了行人的衣衫。
脚下湿滑好几次想要退缩,每迈出一步都像被绳索拴住一样难以舒展。
踏过了成千上万座山峦,云雾里的高山石级多得根本数不清数目。
沿途有很多甘甜的山中美泉,潭水深得完全无法用绳索打上水来。
力气耗尽浑身骨节酸痛,我只能站在空地上向远方眺望。
开阔的襟怀没有旁人可以倾诉,只好把所有的感触都交付给诗篇收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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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雾滃雾气云气大量涌起的样子。
  • 絷本指用绳索拴住马匹,这里形容脚步滞重难以挪动。
  • 云磴云雾缭绕的高山石级。
  • 绠汲绠指打水用的绳索,绠汲就是用绳索系着水桶从潭中打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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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全程记录山行的真实体验,没有刻意渲染山水的奇丽,反而着力刻画登山过程中湿滑、滞重、疲惫的种种细节,极具生活实感。

全诗前六句铺陈登山的种种艰辛,到末尾两句笔锋一转,将所有跋涉之后的旷远意绪收束到诗中,把无人共赏的山间意趣交付给诗篇,既写出了游山的独特乐趣,也体现了诗人以诗为友、寄情山水的洒脱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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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诗人董嗣杲的纪游作品,董嗣杲一生性喜游历,曾漫游江浙赣等地的名山大川,留下了大量描摹山水行旅的诗作。

这首诗记录了诗人一次深入深山的徒步游历经历,全程以写实笔法记录登山途中的真实体感,跳出了传统山行诗多描摹山水胜景的固定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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