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寄

岑寂风烟异,荒寒梦寐危。
择交贫可久,为吏拙难医。
大阃粮艘上,孤营竹笛悲。
快沽桑落酒,浇此满怀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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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寂寥冷清风物殊异,荒寒的境遇里连睡梦都难安稳。
选择交往的朋友,清贫相处反而能长久,做官若拙直不通世故,这份“拙”几乎无药可医。
军门辖区的运粮船只接连驶过,孤营之中传来竹笛悲切的声响。
赶紧买来桑落美酒,来浇洒我这满溢胸怀的诗情与块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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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岑寂冷清寂寥,这里指环境荒僻、人烟稀少的状态。
  • 大阃阃原指城郭的门槛,后世代指统兵的将帅、军事辖区的长官,这里代指驻军的军门辖区。
  • 粮艘官府征调的运粮船只。
  • 桑落酒古代传统名酒,因在桑花凋落的深秋时节酿制得名,是唐宋时期广受文人喜爱的佳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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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末江湖诗派的代表性抒怀作品,整体风格清瘦硬峭,完全贴合南宋末年乱世寒士的心境。

首联以荒寒之境起笔,没有多余修饰就烘托出诗人漂泊异乡、心神难安的孤寂状态,为全诗奠定清冷的基调。颔联是全诗的核心警句,“择交贫可久”点出君子之交不逐名利的处世准则,“为吏拙难医”更是直接点题,以自嘲的口吻写出自己直道事人、不肯钻营逢迎的品格,一个“拙”字既是自陈短处,也是对污浊官场的无声反讽。

颈联宕开一笔,把个人身世之感和时代背景勾连起来,奔走的粮艘、悲切的笛音,暗合南宋末年边防空虚、民生凋敝的现实,把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属于整个时代的沉痛感。

尾联以沽酒浇诗的疏狂举动收束,消解了前文的荒寒悲苦,尽显诗人不肯屈从世俗的傲岸风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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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年,当时元军压境、边事纷扰,一生沉沦下僚的董嗣杲正担任地方低级官吏,辗转漂泊于江南荒寒僻地。

他为人刚直不肯逢迎官场陋习,仕途始终困顿失意,这首诗是他写给同道友人的抒怀之作,以“拙”字为核心,明志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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