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次感怀

乱眼悲人事,追程老客颜。
鼍鸣风鼓浪,雁断日衔山。
此际尘劳混,吾生赋予悭。
吟联朝晚积,负得贺囊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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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纷乱的世事令人心生悲慨,赶路行色匆匆客居的容颜渐渐老去。
鼍龙鸣叫长风掀起滚滚浪涛,雁行失群残阳半衔着远山。
此刻俗尘劳碌纷扰混杂,我这一生天赋际遇素来浅薄不足。
早晚之间攒下了不少吟诗作对的联句,最后空负诗囊一路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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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旅次旅途中暂时停宿的地方。
  • 追程赶路,疾速前行奔赴目的地。
  • 鼍即扬子鳄,古代传说中它鸣叫时会伴随风浪兴起。
  • 尘劳俗世中的劳碌奔波,也指佛家所说的世俗烦恼。
  • 赋予悭天赋与际遇都很浅薄匮乏,悭是欠缺、不足的意思。
  • 贺囊典出唐代诗人李贺,他常背着古锦囊出游,想到诗句就写下来投入囊中,后世以此代指诗人贮存诗作的诗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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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结构严整,情景交融,首联直接点出羁旅核心情绪:世事纷乱扰人,长年赶路让客子容颜都在漂泊中悄然老去,开篇就沉郁的身世感扑面而来。

颔联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写景句,鼍鸣浪涌、雁断衔山,将水畔的动荡风浪与山边的沉暮落日结合,画面雄浑又带着萧瑟的失群感,完全是行旅之人眼中的典型暮景,景中自然裹挟着孤凄的情绪。

颈联由景入情,直接抒发对自身命运的慨叹,半生混迹劳碌俗尘,自认禀赋际遇都不算优厚,没有飞黄腾达的命数,是古代下层文人非常真实的自我剖白。

尾联用李贺诗囊的典故翻出新意,别人赞贺囊是诗才勤奋的象征,诗人却道自己空攒了满囊诗句,却没能实现济世抱负,只落得漂泊而归,把怀才不遇的怅惘表达得含蓄又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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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董嗣杲的《庐山集》,是南宋晚期诗人辗转江湖谋生途中的羁旅抒怀之作。

董嗣杲一生仅任过西湖山长、九江榷税等低微官职,常年为生计奔波于江南水陆驿道,在一次行旅暂歇的傍晚,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抒发半生漂泊的身世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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