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元日二首 其二

万里东风起楚皋,流年祗染鬓萧骚。
富池江口听春雨,昭勇楼心看雪涛。
薄俗苦无公可论,全身惟有隠方髙。
故山猿鹤应相笑,抗走殊乡实自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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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东风从楚地水畔万里吹起,流逝的岁月只染得双鬓稀疏斑白。
我曾在富池江口聆听淅沥春雨,在昭勇楼头眺望翻涌如雪的浪涛。
如今世俗浅薄纷乱,几乎找不到可与之论道的知音,想要保全自身唯有归隐才是最高明的选择。
故乡山林里的猿鹤想必会笑话我,辗转奔走在异乡实在是自我劳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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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皋楚地的水畔高地,皋指水边的岸地,此处代指诗人当时漂泊的两湖江淮一带。
  • 萧骚此处形容鬓发稀疏斑白的样子,也暗含心绪凄凉的意涵。
  • 富池口古地名,在今湖北阳新县长江东岸,是宋代沿江重要的军事与交通要地。
  • 昭勇楼宋代富池口要塞的标志性登临楼阁,是当地的观景胜迹。
  • 抗走辗转奔走、流离迁徙的意思。
  • 殊乡异乡、他乡,与诗人的故乡相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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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乱世中下层文人的典型抒怀作品,首联以元日东风起笔点题,随即落回到自身年岁渐长、鬓发衰白的现实,苍凉的身世感扑面而来。

颔联两句追叙过往多年漂泊游历时的所见所闻,将江南春雨、江头雪涛两种阔大的景致并置,暗合诗人辗转江湖的人生轨迹,意境开阔却暗含无人相知的孤寂。颈联直接抒发对当世风俗浅薄、知音难觅的愤懑,点出归隐全身的人生抉择,藏着对乱世仕途的彻底失望。尾联化用孔稚珪《北山移文》中猿鹤嘲人的经典典故,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全诗,将奔波异乡的疲惫与对故山归隐生活的向往和盘托出,情感沉挚厚重,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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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理宗景定三年(公元1262年,岁次壬戌)的正月初一,此时南宋王朝已经濒临覆灭,江淮一带战乱频仍,社会动荡不安。

董嗣杲当时正辗转漂泊于江楚之间,长期担任低微的地方吏职,目睹世风日下,自身济世抱负完全没有施展空间,在新年伊始感怀半生漂泊的身世,写下这组元日抒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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