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上食菜粥甚美

莫望池口浪接天,羁怀沉迷衾枕前。
老船荡雪橹声涩,破釜煮粥蔬味便。
烟锁淮俗子城下,风生野坊僧树巅。
懒能登岸蹑寒屐,因数杖头无百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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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眺望池口处连天翻涌的巨浪,漂泊的愁绪沉沉萦绕在衾枕之前。
老旧的船在雪浪中摇晃,摇橹的声音滞涩,用破锅煮上一锅菜粥,清蔬的滋味十分适口。
烟雾笼罩着淮地民俗中的子城之下,野地的坊市旁,风从僧人栖息的树顶吹来。
我懒得穿上寒冷的木屐登岸闲逛,因为数了数随身的钱串,连一百文钱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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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池口地名,在今安徽贵池境内,为长江沿岸的古渡口。
  • 羁怀羁旅之人的愁思情怀。
  • 橹声涩船桨划动的声音滞涩不畅,暗指天寒船冻,行船艰难。
  • 破釜破旧的炊具锅。
  • 子城古代城垣内外修筑的附属于大城的小城,多用于防御。
  • 蹑寒屐踩着冒着寒气的木屐。蹑:踩踏。
  • 杖头无百钱典出《世说新语》,指随身所带的钱极少,形容清贫的境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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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白描的手法,将苦寒的行旅境况与食菜粥的微小暖意形成对照,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先点出江天浪涌的浩茫羁愁,随后铺陈老船荡雪、橹声滞涩的苦寒舟中环境,却在破釜煮菜粥的细节里透出一缕平实的烟火暖意。后两联转写岸畔风物,最后以囊中无钱、懒于登岸的自嘲作结,将落魄江湖的清贫旅况写得率真自然,没有半点酸腐的嗟叹,反而透出一种随遇而安的洒脱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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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末年诗人董嗣杲漫游江淮地区时所作。

董嗣杲一生沉沦下僚,长期辗转江湖为生计奔波,大半岁月都在舟船旅舍中度过,这首诗作于他雪天行旅停泊在池口附近的途中,因偶然吃到一锅鲜美的菜粥,便即兴写下了这首记录清贫旅况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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