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宴客歌

宾从齐声歌提壶,有酒在樽殽在厨。
秋高广寒桂子落,时零金粟成泥涂。
秋空月露炯冰玉,情深莫出南山屋。
自驻南山持酒卮,愁人惊糁陶家菊。
花枝易空人易老,人生安得无丑好。
只须傲兀醉乾坤,人老花空如电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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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仆从齐声唱起提壶劝酒的歌谣,美酒盛满酒樽,佳肴早已备在厨房。
秋高气爽之时月宫的桂子纷纷飘落,点点金黄的桂花洒落下来,最终碾作泥土。
秋空之下月色露光明亮如冰似玉,情意相投之人哪里舍得走出南山的茅屋。
我留居在南山之下手持酒盏,闲愁惊动了陶渊明宅边散落的秋菊。
花开满枝容易凋零,年华也容易老去,人生在世哪能没有顺逆好坏。
只管傲然放浪醉卧天地之间,人老花谢都不过像闪电扫过般转瞬即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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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宾从宾客和随行的仆从人员。
  • 提壶本为鸟名,即提壶鸟,这里代指提壶劝酒的宴饮歌谣。
  • 殽同“肴”,指烹制好的菜肴。
  • 广寒即广寒宫,传说中月亮上的神仙宫殿。
  • 金粟桂花的别称,因其花色金黄、花型细小如粟米而得名。
  • 糁散落、飘散的样子。
  • 傲兀傲然不羁、超脱世俗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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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从宴饮的热闹场景起笔,先铺陈秋夜的典型意象:广寒落桂、月露如冰,清冷澄澈的秋景为宴饮氛围铺垫了疏朗脱俗的底色。

诗中多处化用陶渊明隐居南山、把酒赏菊的典故,暗合诗人自身避世闲居的人生选择,没有落入传统悲秋伤逝的俗套,反而从“花枝易空人易老”的感慨转出傲兀醉乾坤的旷达,将及时行乐的意趣写得洒脱不俗,毫无消沉颓丧之感。

全诗语言质朴流畅,一气呵成,情与景高度交融,把秋夜宴客的兴致与对人生的通透感悟结合起来,余味悠长,是宋代闲居文人诗作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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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文人董嗣杲的宴饮诗作,创作于他隐居杭州一带的闲居时期,彼时南宋朝政动荡,不少文人选择远离官场,寄情山水诗酒。

诗人在秋夜邀约友人相聚宴饮,目见秋夜清景,触动人生感怀,便即席写下这首歌行,抒发出超脱世俗拘累的旷达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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